视线愈来愈模糊，最终回到黑暗。

阿烈的步伐很大，落染要提着裙摆努力跨大步方能勉跟上。

天地一片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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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染姑娘，我到了。”

那两个人，一个白发如雪，一个浑是血。

被问及之人，算是回答。

灵魂窍了么？

隐约朦胧间，泱肆觉得自已的变得很轻很轻，轻得没有了重量，轻得腾在空中。

他轻柔地拂去怀里那尸上的落雪，而后抱着她站起来，低下在她耳边温声细语：

不知是不是那剑伤迟来的疼痛，让她这个鬼魂也受到了。

窗外已蒙蒙亮。

阿烈推开房门走去，然后不等她回应，随手便阖上了门。

因为她曾极力张大双，看了一整日。

他是那般光风霁月，清新明净的一个人，该好好活着，活成众人信仰的神祗，在那神坛上，只销得一个回眸，便散播着普度众生的力量。

烈一下，两人又重新走去。

她看着他，看着大雪落在他的睫鼻尖。

“欸——”

泱肆很难过，她死了没关系，可是他不应该死，不应该这样轻易为她而死。

泱肆心急如焚，伸手去推他，却是落了个虚空。

不，是虚浮在空中。

“我给你送的药膏你有认真涂吗？给你送去的药膳有记得喝吗？尤其是你的膝盖，得特别注意保，要不然以后落下病可如何是好……”

他的指尖也在发白，脸上血尽失。

魂魄好像不会泪。

走远一些，落染才声问：“烈侍卫，你的伤可好些了？”

是凉的，一下更加清醒了。

可是他听不到，回应她的，只有风雪。

泱肆猛地从床上惊醒，捂着，大大着气，汗透了亵衣。

大雪已经几乎将两人完全覆盖，儿早已不知所踪，男人抱着那冰凉的尸，轻阖，苍白的脸上满是恸。

“你走啊，找个地方挖个坑把我埋了也行啊！”

“莫辞！”

她打了个呵欠，正也回房休息，睛却瞥到地上有一块丝帕，捡起来一看，上面沾了些血迹。

她惊讶地举起双手，才发现自已是虚幻而透明的。

静夜沉沉，浮光霭霭。

落染撇撇嘴，这人怎的比木还？

四下的风景，都是熟悉的。

“泱泱，我带你回家。”

数次无用的碰和大喊之后，泱肆气急败坏地坐下来，渐渐认了。

待渐渐缓过来，她趿着鞋走去，从那面盆架上拧了帕脸。

她在雪地里发现了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缓缓睁开，银的瞳孔分明平静如湖，却又散发无尽的寒意来，蕴着比这风雪还要汹涌澎湃的波涛。

因为泱肆的难过悲伤憋在了腔里，怎么也发不来，闷得她觉得整个膛都很痛。

从剑托上取了剑，泱肆开门来到院中，在雪地里舞剑。

耳畔尽是贯耳的狂风，她竭力睁开，才发现自已站在雪地里。

泱肆突然不能动了。

她气极：“江衎辞！你要不要命了！”

泱肆急急大喊：“快走啊！她已经死了！再冻下去你也会死的！”

不知过了多久，归于沉寂中的人突然有了动静。

想要看清，却发现自已竟真的飘了过去。

……

絮絮叨叨说了一路，侧之人突然停下来，她也急急停下。

只能看着男人抱着自已的尸首，一步一步，沉重而缓慢地往前走，愈来愈远，愈来愈远，直至消失在雪地的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