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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2/2)

屋外,李公公压低了自已尖锐的嗓音:“陛下,将近三更天了。”

泱肆掀开被下床,恰巧有人推门来。

一碗药喂下去,榻上之人一句话也没说,连神都没有聚焦过,仿若一没有灵魂的躯壳。

“太医如何说?”

床榻前应是铺了羊绒地衣,泱肆听不到脚步声,但仍能察觉到有人走近,接着额前的冰帕被取走,随后换上新的一块,缓解了脑袋的灼烧和胀痛,意识也稍回笼了些,只是沉重依旧。

“阿肆,你莫要怪父皇……”

魏明正语重心长,且带着的无奈。

被唤作落染的女细心地为她穿好罗袜,复又站起来,伸手去探了探她的额

泱肆越听越觉着不对劲,费力着勉睁开前人一明黄衣袍,正坐在床前,忧虑地望着她。

床上的人本就是半睁着眸,许是,没一会儿便闭上了睛。

再次睁时,便是床白纱的承尘,转动睛,珠帘外,玉镜台、乌木案桌,楠木屏风……

“你醒了?”

她默默去开了半扇窗散通风,而后退去。

“阿肆如何了?”

额间鬓角的碎发被轻柔地整理,上方传来一声轻叹。

“回殿下,是昨日傍晚烈侍卫把您带回来的。”

“殿下,您醒了?”

殿下畏寒,平素里的炉都要燃到最旺,即使殿下不在,也要时刻燃着保持室内的温度。

泱肆脑袋钝钝的,并未反应过来。

隐约之间,泱肆似乎还能听到魏明正的声音:“睡吧……”

“哎呀殿下,您这还没好全呢,怎的就随意下床,再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阿肆啊,后不可一日无主,更何况你母后已经离开我们七八载,六之主的位置一直悬空,你皇祖母如今也将至甲,后之事不宜让她过度劳啊。”

声。

她抬去看,来人脸庞清丽,手里端着一个燃得正旺的火盆,见她起来赶将那铁盆放下,急急走到她面前,从一侧的木施上取了件狐裘,将她严严实实地围上。

魏明正放下药碗,“阿肆,御书房还有一堆奏折等着朕呢。”

女麻利迅速地端了药碗回来,被魏明正接过去,一勺一勺凉了喂床上的人。

“回陛下,殿下受了风寒,一直昏睡不醒,熬的药已经温了三四回,却是没法让殿下服下去。”

他替她整理好被,隔着被轻轻拍着,低声哄:“喝了药便歇下吧,睡一觉醒来就好了,朕等你睡着了再走。”

乏力且燥难耐,泱肆动手掀开被的一角,魏明正赶将她扶起来靠在床,取下冰帕,动作轻柔地去她额角浸汗。

“可觉着哪儿不舒服?朕唤太医过来。”

见她醒过来,他显然是喜望外,连忙向珠帘外吩咐:“去,端药来。”

“落染?”

她望着面前这人蹲下来又要替她上罗袜,心里有些疑惑。

“参见陛下。”

“太医说好在殿下朗,可能夜间便会醒过来,到时喂了药,便无大碍。”

她看殿下脸发红,想是发了

泱肆脑里一片混沌,被他扶着躺下。

床上之人甚是茫然,微不可微地摇了摇

熟悉的装潢,这不是她的寝吗?

“朝臣皆附议另立新后,朕也是没法了……但你要相信,朕一直着你的母后,你也是朕最心疼的小公主啊。”

“本何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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