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太累了，十年的征战生活，剥去了她所有的灵魂和力。

兴许上天也在惋惜罢，堂堂大北国受万人敬仰的护国公主，谁曾想有朝一日竟被自已的亲信所杀？

有手掌抚过她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来回挲，他把下撑在她的。

“抱歉，我来迟了。”

可能是真的快要死了吧，她突然觉得很冷，连到脸上的芦苇也变得冰冷刺骨，仿似能将她冰冻。

虽然她本就没任何力气再笑来。

白发，白眉，就连眸，就连脸和，都透着无尽的苍白。

就这样，永久地沉睡吧。

更何况是这个人。

泱肆只能隐约知到似乎有人下了，朝她走近。

她竟然在想，自此，她终于可以休息了。

她一直都知，在阿烈中，世界是有彩的。

从仅仅能睁开的一隙中，她模糊看到了来人的模样。

可惜她给不任何回应，只能被抱着，靠在他的膛。

阿烈总得眺望远方，一起待得久了，泱肆也总会追随那目光去看一看它主人中的世界。

泱肆拉着最后一丝意识，自嘲一般，从里发一声轻笑。

恍惚中，似有大风刮过，呼啸着得芦苇又胡飘扬，从她的脸颊肆而过，迷了双。

血，心却凉了下去。

“泱泱，你不知，只有见到你时，天才会晴。”

她被一双冰冷的略微颤抖的手揽一个冰冷的怀抱，有冰冷的肤在她脸侧贴了贴。

他突然了一句。

西边斜的最后一缕光辉仍在，这边却突然云密布，风雪加，且愈演愈烈，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趋势，很快淹没了她大半个。

他又开了，轻轻地，像是怕吵到怀里的人儿一般。

如此奇景，竟也能被她撞见。

相识数年间，偶然碰面时，他会向她颔首作礼，轻一声，殿下。

而后便是长久的沉默，只有风雪依旧。

是他用脸贴近她。

“可是……”

还是那般恭敬又平静无波的语气。

她似乎又幻听到一阵急促的蹄声，很不真切，由远及近，重重地踏在雪地上，在她几步之外停下。

可是此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当是乌发柔顺，眉如画。

抱歉，殿下，属下的最后一个任务，是杀了您。

她很平静地去回想这一切，竟然莫名觉得松了气。

努力转动睛，才惊觉这哪是，分明是雪。

泱肆莫名听他平缓语气里蔓延着的哀伤，一直蔓延她的心底。

呵。

大概又过了许久，泱肆的愈发沉重，不受控制地阖上，前可观的一片天地重影浮动。

六月飞雪，狂风怒号，冬雪吞噬了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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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又一次击退了敌军，凯旋回京的路上，用那把她亲赐的无妄，刺穿她的，再无情。

天相接，清风拂面，光影叠，漫天的芦苇飘扬。

风雪更大了。

她终于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阿烈的最后一句话：殿下，希望有来生。

这掰着手指都能数得过来的碰面次数，泱肆不知因何，这本该在大北之人，竟千里迢迢来到夜郎，似是专为寻她而来。

那人携了满凉意，比这风雪还凉，比她这已经没有温的还凉。

“从此以后，都不会再晴了。”

泱肆从来不知，继母后和皇兄之后，还有人会这般珍视她。

她亦不过是回应，随众人称其一声大人。

她无力地倒下去，看到那决绝的背影突然停顿下来，清晨的光虚无地照过毅的侧脸，目光却是落在与天相接的芦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