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眸眨了眨，似乎是在动用没睡醒的脑袋思考，秦铎也就耐心地等待。好一会后，秦玄枵才又逐渐合拢双，放他走。

秦铎也随意向下一扫，就收回视线，没什么表情，将飞光的缰绳递给一旁的士卒，偏瞥了一蔺栖元，“蔺将军带的亲卫军，军纪这么差的？”

那承载着他一生戎倥偬的时光，那替大魏守护国门的铮铮人杰、凛凛英魂。

虽知晓缘由，但蔺栖元很生气。

军中休息的时日少，年前放了几日的假，过完除夕就要重新集结。

“阿也......”秦玄枵应该是还没有完全清醒，凤眸中还带着迷蒙的睡意，扣着他的手腕，将他在床上，发披散，落在他上，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包裹，喃喃，“别走，别离开我。”

这家伙甚至恬不知耻地学着今夜他们见到的，那几个央求要饴糖的小孩的吻。

章殿里的烛火都被熄了，这会陷在柔温的黑暗里，听着边人黏糊糊的乞求，秦铎也心成一片，险些就要松答应了。

真是惬意，在冬日里这家伙同床共枕，和极了也安心极了。

最终还是安安静静地相拥而眠。

校场的士兵和将领均已集结完毕，他们前后背着轻甲，一队一队整齐地站在校场中。

汤池沐浴没能令秦玄枵冷静下来，反而好像更炽了，大晚上的躺在床上，将秦铎也连着被裹在一起，地抱住他，一边耐不住地轻轻蹭着，一边将落在他颈间呢喃。

这不是浪费时间嘛。

秦铎也浅笑了一下，中闪着温和的笑意。

“呜......阿也，真的不行吗？”

秦铎也起，披上衣，忽然被攥住了手腕，重新拖回被褥中。

秦铎也起穿好衣，今日是去演武，他穿了一冬日的骑装，朱红窄袖，腰间束带，覆上了捍腰、披膊和护臂，半长的发被一缎带束起。

他放轻了脚步走殿门。

秦铎也思绪放空，回忆着，在的被窝中懒散了片刻，他偏，看到秦玄枵下半张脸埋在被中，显得乖巧，动了动，应该是要醒了。

看着他们的蔺将军几乎是带着颤抖的兴奋，将来者迎校场中。

心中纠结万分，但成烈帝的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蔺栖元上次说过，希望他可以在军队回北疆前，去校场教习军士们长野军术的训练和战法，想要重现长野军当年所向披靡的荣光。

细密的吻落在颈窝，落在肩胛，落在下颌。

不该彻底被埋葬在一座孤城中。

秦玄枵在朝会上横极了，接连两次驳回了蔺栖元的请求，但现在在秦铎也前，不敢有反对的意见，只是小声哼哼。

“......喔。”

常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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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自己手底下的兵都慕，确实秦铎也在军队这边名不见经传，像是个突然空降来的。将士们五年来第一次回京，都想和家人多待些时日，任谁的年节没过完就被以训练的理由召回军中，都会有一不满，但却知晓自己的使命，均听令准时归来。

但主要是，今日一见，给他们训练的竟然是个长的那么好看的吏给事中——文官！文官看起来很是温和，没什么攻击。

秦铎也门，与勾弘扬示意，招呼来了飞驰而来的飞光，翻上，了，沿着官，向校场奔去。

秦玄枵这几日忙着对账簿和抓捕的布局，比他还辛苦些。

他动了动手臂，回握住秦玄枵的手，十指叉，掌心贴在一起。

“好啦，我明日要去校场，”秦铎也从被抱得的被褥里手来，了秦玄枵的脑袋，低声哄他，“今夜可不能胡闹，快睡吧。”

那语气之中似是疑惑、震惊、不满，甚至还带有鄙薄。

“没有要离开，就是去校场，晚上就回来了。”他温声。

怎么像是个没有安全的小狗。

秦铎也的心猛地一颤。

这又何尝不是他自己的愿望？

蔺栖元二月就要离京，训练和战术亦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促成的，一个月的时间，抓些，应该可以。

“求求你啦，阿也......哥哥？”

火气一下就起来了。

在得知秦铎也是他们这段时日的训练官后，队伍中发来一阵不小的喧哗声。

蔺栖元冷汗都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