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贪官污吏查革职后，那些人家恩德，将家中鸭羊全都堆到门前，希望他能手下，秦铎也苦笑不得，架不住情，只能从里面挑只最小的仔，说这就够了。

秦铎也不动声地望过去，竟见所有人都有一山雨来般的、如临大敌的表情。

毕竟若是连皇帝决断后，那官员没能被革职，那百姓今后的生活，便难咯。

扣了杨太尉和兵的与此事相关的官员几个月俸禄，来治一治他们御下不严的罪过，这轻微的惩罚，几乎相当于没罚一般。

秦铎也心中疑惑，他想了想，决定跟上去，谁知刚走了一步，忽然被第五言拽住。

那通报的守卫，一莫名的、完全沉重的、几乎压抑的让人不过气来的气氛，沉重地压在无极殿中。

忽然，无极殿正中央，大殿之上，御座上，传来了一声轻笑。

秦铎也看到第五言像是在回忆，回忆中带着些惧。

“我知陛下纵容你，平日里朝堂上有什么事都会听从你的意见”第五言轻声，“但这次不一样。”

“报——有百姓于墙外，敲响登闻鼓！约五六人，血泪聚下，凄厉非常！”

第五言缓缓地摇，目光直视秦铎也，低声说：“不要去。”

“你那时年轻，或许不知这些廷的秘闻，但我们当初在场，”第五言声音沉沉的，“当今陛下的母妃，当初，是被先帝掳中的。”

秦铎也随着周围朝臣的动作，回过去，看到殿门大开，从外漏白炽的天光。

后面整肃风纪，改革历法，大家的日都过的极好，就没人去敲登闻鼓了。

“是么......登闻鼓啊，很久没有被敲响过了，”秦玄枵语气古怪，似乎是怀念，又似乎是兴奋，他笑得肆意，“摆驾，朕亲自去看看。”

秦铎也微微凝眉。

他回，看见了第五言过分严肃的神情。

秦铎也，他在记忆中，也许是偶然路过，他看见了那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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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铎也听着，缓缓睁大了睛。

御辇门，秦铎也忽然看见，武将那边，蔺栖元面铁青，径直跟上，也了去。

这时，忽然无极殿的殿门被推开，有守卫前来通报。

于是，满朝的目光在杨太尉、秦铎也，以及那御座之间连，各怀疑的暗涌动。

“她当初已有婚约，被掳后，她的未婚夫曾来门前，敲响过登闻鼓......”第五言说到这，有些不忍，闭了闭，缓了缓，才开，“先帝暴不仁，将......将将她的未婚夫当即绑了，于割开十字倒沸或是朱砂银，我已有些记不清了。”

往往敲响登闻鼓的，都是被官员欺压，被到走投无路的百姓，才会选择这么一条破釜沉舟的路。

登闻鼓，设于墙之外，可供百姓敲响，上诉冤情，直接越过府衙，报告给皇帝，直面圣听。

那守卫的声音中明显带着恐惧的颤抖，但仍是撑着将声音放大，在整个无极殿中清晰回，每个人都听清了。

周围朝臣因这事散开了，第五言便将秦铎也拽到殿中偏僻，警惕地望了望四周，见无人注意到这个角落，才松了气。

朝中的臣不解，这惩罚完全不是秦玄枵这位暴君的风格。

登闻鼓。

而上辈，秦铎也在位的时期，十二年里，只有最初的几年，有百姓敲响过登闻鼓。

敲便敲了，怎么朝堂的气氛，变得这么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