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方才冷漠的举动，像一个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的泪鼻涕糊了满脸，视线完全模糊，一声噎哽在，片刻之后，才用尽了力气一气，咬着牙一一把自己的五手指掰开。

殷沁垫着巾帮他掰丧尸的手指，那手指不知为什么，竟然十分牢固，似乎不愿意离开张扬的手。

只有先前那名跟他嘻哈打闹的同伴颤抖着伸手，半晌，又哆嗦着收回手，不吭声了。

没人乐意碰这个满是病毒的东西，它又肮脏又危险，人们本能地抗拒它。

殷沁瞥了他一，垫着巾提起丧尸手臂往车厢外一扔，把沾满了丧尸粘的巾轻飘飘丢在张扬面前：“洗净还我。”

丧尸的手指被掰断，以每一都折成奇怪角度的情况下，终于离开了他的手掌。

她伸一只脚踩在张扬大上，防止他再爬起来挥。

张扬，从地上爬起，巾团吧团吧袋，用还算净的左手从包里一瓶。

一直在车厢里没怎么吭过声的殷沁收回视线，与姜曙微换一个神，动了。

那声音听得张扬一哆嗦，就好像被掰折手指的是他一样。

他的动作止不住地颤抖，而这副模样落在其他队员里，便都提起十分的警惕，如同当初戒备姜曙微一样戒备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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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背包里一块蓝的小块巾，先是垫在丧尸胳膊上轻轻扯了一把，发现一人一手握得死死的，差没忍住笑声。

这一切发声得太过突然，张扬的牙齿咯咯打战，全肌绷，手不受控制地握。虎被那灰的丧尸手握得血不畅，手掌一阵一阵地发麻，只得用左手去掰自己的手指。

无数个念盘桓在脑里，又无声无息地被他一一压下，没再多说一句，他找了个靠近车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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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着他又要哭声，殷沁叹了气，下大力气一掰——

“咔嚓。”

示意其他队友帮忙理那只断臂，那些人仍旧缩在角落里不肯动作。

他抹了把脸，对上那些队友的目光，仍旧有些发抖。

他以为他们是队友，是兄弟，他以为兄弟是最可靠的，却不想在自己恐慌的片刻，“兄弟”冷旁观，反而是自己平时轻视的女队友对他伸援手。

殷沁拍拍张扬的手背，：“你手先放松。”

——幸运。手上除了留下几个指印，倒是没有什么伤。

珍贵的饮用被倒在手上，冲掉了沾在手上的脏污，他在颠簸中翻来覆去地检查手上是否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