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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太后沉重的叹了一气:“等你走后，太上位，郑家会被诛九族。”

两列的人们提着灯，天上的月亮照得一地白，寒冷的夜里只能听见风声和人的走路声。

“哀家记得你小时候最哀家里的银耳莲羹，”郑太后打开盒，苍老的手指端起玉碗，“不知怎么回事，今天竟然想起来了。”

可有一天，这孩竟然会觉得自己这个当母亲的会和他动手。

这么多年来，郑太后终于觉了的挫败。

她一手扶上皇位的儿，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

郑太后眯了眯:“怎么？”

多少往事都涌了这个年迈的太后的脑里，她看着天边的那明月，仿佛里面映了一幅幅往日的画面。

而是太后驾崩的消息。

“就算朕死了，你和老七假冒圣旨，皇位也到不了老七手里。”建兴帝，“太妃手上的府兵和啸手中的步兵能整个控制京城。”

她这个母亲，当得可真失败。

为国母，她应该也是很失败的吧？这么多年来，私心都在一家，从来没怎么考虑过天下苍生。

郑太后冷笑:“所以呢？”

恍恍惚惚，郑太后想起了自己不仅仅是皇帝一人的母亲，她还是国母。

郑太后夺过建兴帝手中的玉碗，在他震惊的目光中一仰脖喝了下去。

她亲看着这孩，从半个瓶那么大，长成了天立地的男人，亲见证了这孩的幼年、少年、中年和已经到来的老年。

“哀家只是想起了你小时候很多事情，觉得你现在不如小时候听话。”郑太后两浑浊，银发在灯下有些发灰，“你好好歇着吧，或许太很快就回来了。”

不知萧承冀是不是在准备回来。

颜谕上的衣服还没有换，婉丽赶拿了披风给颜谕披上。

小世被换上了衣服，现在乖乖的在凝夏怀里。

大半夜里果然传来了消息，不过倒不是变。

哪怕母亲的真有这样的心思，正常情况下，当儿的也不会生怀疑。

接着玉碗落在了地上，“啪嗒”一声碎成了两半。

建兴帝:“朕突然把啸调了回来掌步兵营，就是怕有这么一天。”

今夜下了细细一层的雪，颜谕想起萧承冀离开的那天晚上，也是下了这般薄的小雪。

建兴帝接过她手中的碗，过了半晌，却没有喝下去。

到时候要兴起的，指不定是什么人家了。

那么多时光过去了，母连心许多年，她这个娘的提再无理的要求，哪怕杀了他心的女人，他都只是受着，未曾想过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