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飞惊愕地看着姜庸，见他单手扶着椅过来，忙撑起，问：“你怎么过来了？你这伤还要静养吧？怎么能动啊？”

“何阿姨？”

姜庸脸上的神情更加困惑，似乎不明白思飞为什么会问这个，他低声说：“我说过，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

何阿姨呢？

姜庸目光落在思飞上，似在打量他是否说了真话，片刻后开：“我说过，不需要忍他。”

犹豫了一会，思飞还是问：“你过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吗？”

“下午你跟姜劼吵什么？”姜庸问。

姜庸注意到他的异样，有些疑惑地问：“怎么？”

“不用……不是。”思飞咬了咬牙，目光直直地望着姜庸，语调有些发颤，他问：“我……我想问你，姜庸，你……你那天，那天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要山里来救我？”

一觉醒来，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他动了动四肢，觉疼痛比之前好了些。

姜庸说：“依稀听见他的声音，太聒噪了。”

“不舒服么？”姜庸问：“要我把护士叫过来吗？”

姜劼那些混账话没必要再复述一遍给姜庸，于是思飞说：“没说什么。”

可是……

白炽灯下的一张脸被灯光映得有些苍白，眉带着些憔悴，目光沉沉地望向思飞。

思飞皱着眉说：“那你让你护工叫我过去不就好了，你自己过来什么？你那手还吊着，怎么能动？你还要不要你的手了？”

思飞看着姜庸略有疲倦的脸，抿了抿，手指不自主地抠着下的床单，直到指甲抠得有些疼了，他才缓过神来。

他以为只是姜庸随一说。

他一串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向姜庸，姜庸没回答，只是又缓慢地推着自己的椅往前挪了挪。

可是真的和姜庸面对面，他又问不。

思飞清了清嗓，刚想喊一声，门忽然被推开。

“我听他们说你想找我。”姜庸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圈思飞，淡淡：“刚好我也想过来看你。”

“嗯？”姜庸还有些疲惫，显然麻药还没彻底代谢完，没法集中注意力。

思飞转过，现在他前的不是何阿姨，而是一个意料外的人影。

思飞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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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已经听过好多次的话，思飞却愣了愣。

思飞还真没忍，直接怼了回去。

“姜庸……？”

思飞怔了怔：“你听到了？”

在大雨中以为自己濒临死亡的时候，思飞就很后悔没有问姜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