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地站起，蹲得太久全都麻了，他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去厕所，直对着他的镜里照一张憔悴得不似人样的脸，睛通红，脸却苍白，像是要吃人的鬼。

怎么总是这么糟糕啊，他反复地想，你好废啊，思飞……

他小声地泣着，泣的声音藏在臂弯中，好像这样他就不算懦弱。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回到他应该去的位置上。

温的意浸满臂弯，贴着他冰冷的脸。

没事的，他想，还好……还好他还没习惯，没有习惯依赖姜庸……

都是他，搞砸了一切。

手机屏幕如同一个小小的囚笼，将思飞的影困在其中，而已经过去了半小时，思飞还是一动不动。

他不会让思飞有这可能现。

雨声越来越大，密集的雨幕迅速将窗外的灯光淹没，姜庸只瞥了一，就收回了目光。

姜庸从来没有烟的习惯，对于用烟酒来麻痹神经、换取快的法，他一直嗤之以鼻。

酒醉的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不知哭了多久，他累得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漆黑一片，他的更疼了，疼得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没。

如果不能姜庸的朋友……他也可以退一步，姜庸的邻居，不行的话就再退一步……一个能够见面好好打招呼的熟人。

就像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他想，今天早上的试探或许是太急促了，可他不想再看到思飞边围绕着那么多无关的人，而他什么都不了。

姜庸不能确定。

但如果思飞早上说的是真的，真的将他认错成别人的话……

从早上思飞跑去后，他一直从监控里看着思飞，他设想了无数方案，比如将思飞困在家里，亦或是困在他边。但是看到思飞抱着膝盖窝在门边的时候，他仅存的理智将他拉了回来。

他反手将手机攥在掌心，脸比外面的暴雨天更加沉。

可姜庸之前才说过，让他试着改变一个习惯。

前的生活而已，这又有什么呢？

不会有这可能。

窗外的雨声砸落在窗上，思飞坐在沙发上，茫然地将目光放空，屋内没有开灯，夜将他吞没，雨声将他包围，而他现在只有一个人了。

他可以再给思飞一缓和的时间，可以再缓慢一破他们之间的窗纸。

姜庸没有继续想。

可他现在却很想要一支烟。

已经自己过了好几年，早该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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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的喜才刚刚开始，还可以掐断的，他可以不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