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的沉默忽然被一声很细微的泣声所打破，很小声，也很短促，夹杂在狂风与暴雨之中。

姜庸看着蜷成一团的思飞，起将灯关了，手机里和黎赫野的聊天框上发来一条新的消息。

“思飞……”姜庸斟酌着用词，可不知还能说什么。

他摸了摸自己手腕上，那几条贴着手表内侧的上伤疤，他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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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板的灯光有些刺，他将自己的埋在臂窝之中，将自己短暂地放逐到黑暗里。

思飞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

黎赫野：那个圈我是有几个认识的朋友，你要查哪个剧组的消息？

他关了手机，站在窗前面。

姜庸没有把他刚刚找到的剧组名字发给黎赫野。

“那是她的要求太苛刻了。”思飞说。

屋内没了光源，像是一个寂静的窟窿，黑沉沉的影将他和思飞压在其中。

过了正午，光被渐渐聚集的乌云遮住，天光暗沉，所有的风雨都还闷在漫天的黑云里，一声响雷后，雨丝细细地飘落，砸在玻璃窗上。

那时起，就像是脱了缰的野一样持续狼狈着，不什么时候看，都是狼狈的，只是狼狈的姿势不同罢了。

“如果你的别人指的是我的话，我从来不觉得你是麻烦。或者你的说法，中的时候应该算是我一直在麻烦你，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姜庸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几步走回思飞的边，伸手有些迟疑地落在思飞的上，所有的言语与逻辑在这一刻都黯然失，他就像是失去指令的程序，不知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

“不会啊。”思飞小声地反驳：“你一直都得很好啊，不是学习，还是工作，什么都得很好。”

他明白那面对过往无力的觉，也知那因为痛苦的过往，近乎将自己打碎到稀烂的觉。

“谁跟你说我什么都得很好？”姜庸坐到思飞侧，思飞瑟缩了一下，仍然没有抬起，他说：“如果我真的什么都得很好的话，陈……我母亲又怎么会对我不满呢？”

“没事的。”思飞闷闷的声音传了来，没有再听到泣音，仿佛刚刚听到的声音只是姜庸的错觉，他讪讪地说：“我只是觉得我自己什么都不好，一直在连累别人、麻烦别人……”

“所以可见好与不好，没有一既定的标准。”姜庸低声问：“你又为什么要认定自己是不好的呢？”

可他不知应该怎么拉思飞来。

像是细丝崩断，砰地一声将姜庸的理智击垮。

姜庸说：“没有谁能够把所有事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