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落在他旁边睡得四仰八叉。

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池落耳朵很尖，听见了他的话，下床站在他旁边，指着天板说：“是梦啊。不信你看上面。”

池落见小鬼活了过来，笑：“谢了啊！邬大人！小鬼，是邬大人救了你！快叫爹！哈哈哈哈！认了爹，以后就不怕别的鬼差来找麻烦了！”

于苍染被他的笑染了，也笑了，“嗯，厉害。你不生我的气了？”

委屈地盯着池落看。

上的，窗外日照，光正好照在他上上。

池落得意忘形，把这茬儿给忘了，于苍染不提还好，一提就必须得拿拿劲。一翻脸一拉一扭，去抱小鬼，不理他了。

于苍染算是看明白了，池落这个人一亏都不能吃，别人吃他一，他必须连本带利地当场讨回来。

“诶，得邬郢那家伙爆了，我厉害不？”池落开心了，坐在床上抬着看于苍染，他笑了泪，漂亮的桃汪汪的，天生的笑嘴角弯弯，期待地盯着于苍染，像一只求夸奖的小狗。

“真的是梦吗？”他喃喃，“那我为什么躺在床上？哪个才是我？”

他捂着脑袋坐起来，也疼腰也疼，浑哪哪都疼。

邬大人黑雾骤然腾起，像碰到瘟神一样，恼羞成怒推开小鬼，吼：“池落，你我两清了！冥王帝君英明，保佑我他妈的再也不会遇见你！”

邬郢走后，池落抱着肚笑倒在床上，“哈哈哈哈！你看他那个吃瘪的样！”

他和池落的还躺在床上，这诡异的一幕让他想起池落帮狗儿受惊时说的生魂离的话。

他什么都不知就被带来了人间，什么都不知就被活埋土里，什么都不知就受了这么多苦……

于苍染下意识抬看天板，突然后腰一疼，觉腰椎都要被踹断了，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我会保护你的。”应了池落初次遇见小鬼，为他超度时说的话。

小鬼收了他的血，上的咬痕便消失了，只留下一排浅浅的疤。本来只是初生婴儿大小的也长大了不少，看着像活人三岁的小孩。

“我和你有缘。”

“……爹……”小鬼乖乖地叫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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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郢伸手指，指尖一滴黑血。他是鬼差，鬼血气极重，却能滋养普通鬼魂。只需一滴，就能修补挽救小鬼。

“怎么回事？”屋里一片狼藉，地上桌上都是空酒瓶，韩浩缩在沙发上，地上还躺着个于苍染认识的人，单权。

于苍染无奈：“哎，罢了，反正都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