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火苗伸了个懒腰。

岁娘半信半疑，她至今心里还留存着不少王裕突然睁的影，她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在他脸上晃了晃，鬼爪狰狞的影落在王裕的睡颜，格外可怖。

尼姑再次开了：“友，神弟侍奉的神主，被尊称何名？”

尼姑微微扬：“自然，贫从不说谎。”

“我还没怎么听过佛家的想法呢，受难？怎么个受难法？”岁娘好奇地问。

尼姑说得非常轻巧，但其中的内容却叫岁娘不由打了个寒颤，这世艰难，如此的确不得人心，谁活得好好得要平白给人奉献？看尼姑满松垮的，很难想象她到底因为这个受难受了什么难。

岁娘许多年没说话的人了，她兴致：“你倒是诚实。”

不过，他这样要是有鬼偷袭——

岁娘毫不犹豫：“万古长明德孟章神主。”

诚心平静：“贫从不说谎。”

尼姑把玩着珠串，垂眸问：“友从没想过走这迷魂林瞧瞧吗？”

岁娘忍不住用缠着破布的左手，摸上了脸上的疤痕。

尼姑沉静：“割喂鹰，舍取义。”

“神主的恩德，岁娘千万年不敢忘，只可惜如今化为鬼，辜负了神主期望。”岁娘无不伤。

夜沉如。

岁娘咽了。

火光下，尼姑可怖的面容却显现一极为纯粹的虔诚。

诚心双手合十，宽大的衣袖顺着她瘦骨嶙峋的手臂下，她手臂上浅浅的疤痕，她淡声：“万寿丹里掺着无忧草，友睡得很香，轻易不会醒。”

岁娘瘪了瘪嘴，瞟了形容诡异的尼姑。

吾好梦中杀鬼是吧？

抱剑斜倚在树上的少年没有动静，眸闭，呼缓缓。

特意避开了老乌。

她飘了过去。

尼姑老神在在：“不过若是有鬼偷袭的话，友自会于睡梦中斩敌。”

尼姑有问有答：“岁娘友，贫号诚心，来北州传教自是为了受难，死后得成佛。”

“我叫岁娘，是这片的神弟，你是叫诚心是吧，我还没在北州见过几个尼姑呢！你怎么想不开跑北州传教来了？”

见王裕没暴起当场，岁娘松了气。

诚心师太似乎也看来了岁娘的恐惧，她了句：“南无阿弥陀佛，贫死后自然能凭借着大功德位居神位。”

这老乌格外乐天，丝毫没有居安思危的意识，见他们没有要杀他的样，痛骂了岁娘和尼姑一路后，累了就缩回壳里睡大觉去了，堪称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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