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玄说得没错，竺晏从来都不在乎那些，因为这里留不住他，他为什么要和早晚要离开的人纠缠那些无所谓的事。

渐渐的，施玄发现封翊变了。

封翊像是圈了一片只有自己知的角落，将竺晏藏在了那里，不允许任何人带走。

但封翊在乎，他不允许有人用任何可能的方式诋毁竺晏，哪怕他知那人早就不在了，自己这样和自作多情毫无区别。

如今在那些人中，要是封翊是迷途知返的代表，那竺晏简直就是楚国前所未有的希望。是竺晏教导封翊，让他知是非，重国家。

他也不需要施玄来指摘自己究竟了什么。

自然也不能说不是这样，但施玄看着那些一夜之间消失的传言，曾经关于竺晏究竟是否弑君是否有谋反意图不利的传言，突然明白了封翊在什么。

封翊角勾起，黑眸冰冷彻骨，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如果我最后没有到他想象中的那样，那你杀了我就好。”

他答应了那人的事，就一定会到。

致。

“我不会还手的。”

封翊面无表情地撕开尚未愈合的伤，他有时是要靠这样来提醒自己，别忘了你答应过那人什么。有的时候，他只是单纯地惩罚自己心里的贪念。

他刻画了一个在所有人中都堪称完的存在，有着竺晏的名字，却不知究竟是否还是竺晏的存在。

有时施玄看着封翊，会想为什么命运要对竺晏这么不公平，有人像是生来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无论什么都会成功。

那人就像是设定好的齿，只会忠诚地照每一个步骤运作。但楚国的确在封翊的手下越来越大，就连封翊也渐渐有了些明君之称。

偏偏那人不是竺晏。

“你是不是疯了？”施玄终于捺不住质问封翊，“你明明知他本不在乎这个！”

他对这人虚伪的情恶心透了，又不得不耐住留下。

施玄最后还是留在了中，不是为了封翊，而是想找到竺晏。他问了庆德，问了曲太医，问了所有能找到的人，却发现真的无人知竺晏的下落。

但封翊似乎对此并不满意，施玄不知他了什么，只知那人叫来了朝中所有举足轻重的官员。自从竺晏离开后，“摄政王”这一名号又重新为人所在意。

起码那样他还能再看到竺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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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疯了吗？有时封翊也会想，但他又觉得自己前所未有地冷静。他已经很少疼了，却怀念那蚀骨般的剧痛。

所以——“既然你想陪在他边，那就替他再最后件事，来盯着我吧。”

封翊似乎完全懒得理他，挥袖便将人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