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晏听他这么说，冷了脸。施玄知自己失言，却并不辩解。两人一路沉默无言，直到到了御书房前，竺晏挥挥手，封翊边的大太监就殷勤地凑上来接过他的椅。

施玄带着竺晏越走越远，待私下无人，才压低声音，俯在竺晏耳边轻声汇报着：“齐修招了，说是有人找上他弹劾您。他不知对方是谁，还以为是皇上的人。”

他们也不瞧瞧自己哪里？

这场在百官中荒唐又可悲的早朝很快便结束了，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必要。封翊刚刚及冠，如今大小政务都还是经由竺晏的手理，齐修的前车之鉴由在，谁敢对竺晏说一个“不”字。

“领完罚再来接我。”竺晏看他一，了上的披风，“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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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总有人痴心妄想，觉得拉下了竺晏，自己就能一跃取代皇帝中竺晏的位置。

竺晏见他这样，面无奈，手上轻轻用力把不知何时就拱到自己面前的脑袋推开：“皇上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一样。”

“本王还有事和皇上商议，告辞。”竺晏微微颌首就算是够给面的时候了，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睁睁看着施玄推着竺晏往御书房去了。

封翊边的大太监是他还当皇时就跟着的，竺晏又是一手扶持封翊上位的人。见椅上的人面不虞，轻声劝：“皇上可一早就等着您来，还备了您最的茶。”

施玄松了气，顺从地离开。

竺晏中几分好笑：“他里封翊就这么蠢吗？”

异王独揽大权还能自由禁，不少老臣见人走远了眉宇间又愤愤不平之，一旁的禁卫军看在里，神微变，面上丝毫不显。

果然一御书房后门便被关上，朝堂上毫不留情要把人拖去廷杖的封翊一脸笑意，上来扶住竺晏的椅：“太傅。”

朝会结束，他们还得到竺晏面前足了诚心诚意讨好的样。椅上的人被围在中间往外走，面容平静：“施玄。”

碍于还有外人在，他并未说是什么原因，却已经足够不给施玄面了。施玄这才慌了，不是怕受罚，是怕竺晏厌恶自己。

没有人想试试，下一个站在竺晏对立面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百官都在心里猜测，施玄这是去审问齐修，或是直接把人解决了。心里悄悄痛骂竺晏祸朝纲，就连封翊都不得不顺着他，面上却丝毫不敢显来。

“您未免对他们太宽容了。”施玄今日不知为何，话比平时多了许多。要是往常，他怎么也不会在竺晏的事上多嘴。

施玄迅速闪到竺晏边，为他扶住椅。

他这才漠然开：“回府里，自己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