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会听到竺晏在哭，只觉得心瞬间揪成一团：“怎么了，不舒服？”

似乎是觉得自己太唐突了，又怕竺晏拒绝，夏鸣语无次地补充，但他还不至于觉不到自己的私心，所以声音越来越小。

“——你在哭吗？”夏鸣听见明显的哭腔慌了神，他本来只是看竺晏许久不回消息，想着这也不是邢琬告诉他竺晏在午睡的时间，才大着胆打了这个电话。

竺晏穿了件蓝的长裙，自从那晚后，他就很少穿黑白两的衣服了。那会让他想起还和闻羿在一起的时候，会让他生永远无法逃离闻羿的恐惧。

“晏晏——”

相邻的台上，闻羿沉默地看着似乎是在啜泣的竺晏，下意识地想上前去把人搂怀里。踏一步后他才发现自己不到，又默然站回原地。

竺晏愣了一会，看了被自己撕毁的画，咬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好，去哪？”

买下竺晏对面房的人正是闻羿，两家台相邻，闻羿这边又比竺晏的家宽一角，恰好透过窗可以看到台客厅和卧室。

夏鸣猜到他不想让自己追问，便顺着他的意思：“那，要不要和我来走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竺晏像是察觉到手机的震动。他了泪，划通电话：“喂？”

闻羿一气，勉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老房台的隔音没有那么好，闻羿即使听不见电话那的人在说什么，却能听见竺晏的回答，听见他和那人约了在小区门见面。

心里瞬间像是空了一块，就像他丢了什么最宝贵的东西，再也没有寻回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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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竺晏发现自己，又全贴上了防窥的遮，站在昏暗的角落，近乎渴望地看着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人。

不能，闻羿死死掐住掌心还未愈合的伤，你还能站在这里看着他已经是奢求了，有什么资格上前去打扰他的生活。

他会悄悄跟着，不会让竺晏发现自己的。

他坐到窗边，将靠在玻璃上，只当这样就能离竺晏再近一些。

闻羿低声自语，隔着玻璃轻轻描绘心上人的眉，终究没忍住追了去。

“邢总，都是邢总的意思。她觉得你天天在家不好，又代我照顾你，既然在家里呆着不开心，那要不就来——”

他不到。

“没事。”竺晏慌地泪，让自己的语气和往常听上去无异，“好久不回来了，想起了一些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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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竺晏挂了电话，对着一片狼藉的画板怔怔神，最后终于找来了一个塑料袋，将那些垃圾都装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