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曳闭上，明白了竺晏的意思。痛苦也好，崩溃也罢，这是桓曳的情绪，和竺晏再无关系了。

闻人兄妹见到清醒的他十分惊喜，只有清鸿面复杂，沉沉地看着他和桓曳不知在想什么。

竺晏听后轻笑声，睁开望着院上方的天空，琉璃瞳眸光转，不知究竟在想什么。

可笑他到现在才真正明白。

竺晏让桓曳带着自己回了玄天宗。

他们都错了。

哪怕是让他去死，只要是为了晏晏，那也无妨。

他早该想到的。

从始至终，竺晏只是为了自己，和桓曳无关。

他只想就这样结束，和自己和从前的一切再无纠缠地离开。

“你从来都没问过我的想法，也没问过我究竟想要什么，何必到了现在，又觉得痛苦难忍呢？”

竺晏却又轻叹一声：“——我很喜白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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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樊也好，殷执也罢，不是谁，甚至包括桓曳自己，没有人真正了解竺晏。

桓曳终于看懂了竺晏的平静。他不知究竟该说什么，不知究竟说什么才能让竺晏愿意持下去。

桓曳的心一瞬间沉下去。

第18章 貌小师弟18

“简单，纯粹，和界毫不相同，和玄天宗也无关。”

竺晏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他状似疯的痛苦，眸中波澜不惊：“何必呢？”

这个问题竺晏问过一次，桓曳却沉默许久，才哑着嗓回答。“因为你不喜——”他苦笑声，“不喜被他人困住。”

怪不得闻人枫说自己没有资格提竺晏任何决定呢——心脏的疼痛蔓延全，桓曳自嘲地低下。

“好。”他结猛地动，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冷静。

他举起被拉住的手，直直看着桓曳的睛：“像这样被你困在边的活着，很累。”

“你知我当初为什么要找上殷执，甚至宁愿去修，也要摆脱血契吗？”竺晏声音很低，如果不仔细去听，几乎会以为只是呢喃的自言自语。

不竺晏说什么，他都会同意的。

可他还是笑着，温柔地回答：“好。”

住自己想把人怀中的冲动，尽可能克制地回答，“只要晏晏在，我什么都可以。”

竺晏从来都不是“他的晏晏”，他不属于桓曳，也不属于任何人。他们所有人一厢情愿地围在他边，自以为这样就可以拥有这个人。

一厢情愿到最后，竺晏还是选择了一个人，桓曳甚至陪他一起去死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桓曳，我很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