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言不得不要微微前倾才能让自己两只手被周炀牢牢的握住，他忍不住挣扎了一下，想拉远距离，周炀却把他往前一拉。

这一天去城里的人不多，开拖拉机的大叔是为了回来路上带几个城里念书的学生，因而拖拉机上还算宽松。

起伏不平的路上坑坑洼洼，拖拉机一会儿“咯哒”一下，一会儿“咣当”一声，磕的人不是上牙齿碰到下嘴，就是一脑门碰到前面的人。

那一太像是被人用玻璃罩罩起来的一样，就跟那冰箱里的灯没差别，照在人上没有一。

周炀手里拿了个帽门，就听见那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知青从帽底下细声细气的说:“我拿周大哥当哥哥看呢。”

周炀手很，掌心包裹住陆知言的两只手，放到了棉衣兜里，然后扭过去。

陆知言啥也没听去，他浑力气放在抵御寒冷上，努力让自己尽量少呼，但北风还是刀一样往脸上刮，他忍不住了丝绝望了的神情，微微偏了偏。

周炀坐在拖拉机车厢两边的坐上，一手扶着前面的栏杆，目光望着前方，表情沉冷严肃，一言不发。

书记和拖拉机机主唠嗑，两人从村谁家下了几个再到村尾那家杀的猪大概多重，越聊越起劲。

陆知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冰凉的两只手被握住了。

陆知言简直哭无泪。

他两只手缩在袖里放到前，肩膀的耸起，企图把脖再缩去一。可即便这样，他还是冷的遭不住，打着颤，上牙齿碰着下牙齿，浑骨都发疼。

北风迎面呼呼的，虽然没有雪，但还是让人睁不开睛，冻得鼻下都要掉了。

陆知言第一次坐七零年代通工的验不太好。

他脚步一顿，看着小知青即使是层层大棉衣裹着，但依然瘦骨嶙峋的躯抿了抿。

书记看着周炀去，扭看陆知言，啧啧一声，说:“我看周炀这小心现在也就听你两句话了，你们两兄弟这相的，老夫老妻似的。”

陆知言没控制住，膛砸在他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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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帽往上一，他嗓音沉沉的:“走了。”

陆知言冰凉冰凉的脸被他这句话说的“哄”一下，了起来:“叔，你别开玩笑。”

突然觉刚刚止不住的北风好似停了下来，陆知言惊讶扭过，便看到一个宽阔的背影遮在他面前，尽数将风遮去了，正转过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路两边挂着雪的光秃秃的白杨树，笔直笔直的站着，飞快在视野里后退。

这个姿势看上去，就像是陆知言在从背后拥抱着周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