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站在你面前的是他而不是别人，我不信你一失而复得的喜悦也受不到吗？承认吧，这是好事呀，阿依。你的委屈和愤怒我当然能理解，也到抱歉……不过在那之后，我更希望你能对自己诚实。”

谁稀罕他的报答？

她盯着脚下成堆的红琥珀，有迟疑：“——我的魂境？”

芦笛最后的忠告一声声敲击着她的心。

“谁？什么吵架？”

法依格不知今天第几次冷静下来，她是说，真的冷静下来，不是在彻达面前那残酷的冷静，仅仅是为了报复让对方难堪。

小型世界之树的祭坛正在缩小，回归袖珍的祭坛大小，破裂而倾斜的甲板正在回归平线。两人沉默无言，在压缩到极致的时间里对视。

正在偷窥前场景的莫罗被一声惊叫拉回现实。

……我近来想，海姆达尔是想救他的哥哥的，他们兄弟对彼此都很无私，反倒是我……”芦笛自嘲地叹了气。

失而复得……的确，但喜悦和恐惧像是币的两面。他声声说要“报答”她，轻飘飘的，好像本不知她为他的几次离开经历了什么。

“我为我曾经的作为向你真诚地歉，但是彻达——他并没有什么错，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之后和他谈谈，你觉得呢？”

她后知后觉收回手——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里是哪里？”法依格看着四周，星云、祭坛、破裂的甲板，围观的人群忽然都消失了。

或许是为了今天的场合，他再一次把自己装了那只名叫“琼达”的人鱼躯壳里，黑发黑的人鱼，陌生的，熟悉的灵魂。

谁知她一转的当儿，法依格和彻达的影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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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下来。”人群已经开始起哄了，她不无窘迫地低声。

咚，咚，咚咚。

“不好啦！新郎和新娘吵起来啦！”

——他曾经答应她的愿望，当她从落下时，总会接住她。

她拾起自己跌到地上的自尊心……老实说，被欺骗的伤害本不是问题。她完全相信那不是于彻达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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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的梦境。”彻达回答。

烈的心悸像是一蔓延开来的病症，她落到彻达的怀里。

她要怎么能让他明白，希望他再也不离开她，而不仅仅是因为“报答”。

“新郎和新娘——海尔和格啊！”边的人夸张地说明，狐疑地看着婚礼策划人脸上掩饰不住扩大的狂喜。

他就像昨天让他走时那样听话，略微俯，让她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