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步伐因为惯而停滞了两秒，佟绵蹙了下眉，刚发作，一回却又蓦然撞了谌醉舟沉凝的眸中。

明明刚才还记得走路的时候要注意脚下，结果一转就忘得净净，佟绵想，一定是谌醉舟说的那句话害他分心了。

佟绵：......？

谌醉舟从上而下地垂眸凝视他，结微，说的话似乎都带着，“这是什么？”

佟绵呼微颤，没有说话。

佟绵指甲陷掌心，传来接连不断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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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怎么了，意思是我每时每刻都想把你踩在脚下，有问题么？”

他想说这不过只是一条红绳而已，用来辟邪的。

佟绵瞳孔微缩。

谌醉舟往前一步，继续问：“这些年你一直着？”

该死，他怎么忘了这个。

谌醉舟眸光一动不动凝视在他上，嗓音似乎骤然变得有些喑哑，“我给你的那条？”

仔细想来，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在谌醉舟面前摔跤了，麻木之余他觉得自己丢尽了脸。

佟绵眸低垂，睫抖得厉害。

谌醉舟攥着他手腕的手并没有松下，而是愈发收，半晌后加重了音量，又一次询问：“这是什么？”

挂在瓷白无暇的脚踝上，那抹红晃又刺目。

他没有说话，谌醉舟就耐心地等着，尽没有对视，但佟绵能清楚地受到谌醉舟那如有实质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上，带着炙的灼烧，让他发麻。

动作比脑更快反应过来，猛地松开手，衣袍下散，再度遮住了那条红绳。

最终，他瘪地说：“红绳。”

他神中的波澜翻涌像是撞到了礁石，被迫停滞下来。

可这些徒劳的狡辩最终没能说，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些有过于苍白了。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佟绵抿的嘴和略有些泛红的鼻尖，好像他要是再往下说什么，佟绵能立刻掉泪。

谌醉舟：“......”

在心里默默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他的上，佟绵垂着眸扭就走，可却在下一秒，被人攥住了手腕。

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佟绵看到自己凸起的外踝卡着一条很细的红绳。

静默一会，到底还是饶过了他。

佟绵无措地了个吞咽的动作，这回是真的有些脑空白了，以至于他好一会之后才反应过来，现在再遮拦也无济于事了，反倒显得更加贼心虚。

良久，他吐一气，似是自暴自弃般。

他还想说这世间红绳千千万，这条只是上大学后随便去寺庙里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