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圳白上车后，那辆纯黑的迈赫发动。

她的确已经没有退路了，搞砸了封骞，如果再拒绝梁圳白，晏庄仪估计饶不了她。

“明早九，民政局见。”

他的腔震一声轻笑，垂呢喃。

“梁圳白。”知雾叫了声他的名字。

她攥住外下的衣服布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气一些：“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看着他俯越靠越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呼相闻，几乎要到彼此的鼻尖，她忍不住伸手推他。

梁圳白他……就这样走了？

“梁圳白！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讲话！”

梁圳白回过看向她，眉间尽是耐心。

“嗯，在好好听着呢。”

“董知雾，你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退路吗？”

“我知你为了我承诺了晏庄仪很多条件，也付了很多。但你的这些付，并不会得到等价的回报。也不意味着我会喜你。”

像是骤然失去了什么，一烈的空虚涌了上来。

知雾被他戳中了底，好不容易撑起来的一气势和坍塌的多米诺骨牌一样，顷刻间毁于一旦。

她脑袋很，盯着那辆停着的车，盯得睛都有些泛酸，无意识死死了手。

知雾骤然被揭开之前撒过的慌，波心虚地浮动了一下。

可是任谁看了都是亏本的买卖，到底有谁会心甘情愿地去？

“我只是为了能够摆脱董家，才答应了联姻。这段婚姻只是合约而已，我拥有随时结束叫停的权利。”

车窗缓缓降下，他冲着还愣在原地的知雾挑了下眉，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笼罩在面前的那份压迫消失了，松了气的同时，心也变得很快。

重是这个吗？

原本以为梁圳白听完会生气，没想到他扬着漆黑的眉静静听完，反而目光灼灼地上前两步近，反问了一句：“所以说，你也完全不喜封骞，只是想找个各取所需的人结婚，对吗？”

“刚刚忘了和你说了，我答应董家的，其实只是份协议婚姻而已。”

得着她关心吗？

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翻腾的情绪，忍了好一会儿，才把那抹夺眶的泪勉回去。

如果她欺骗了梁圳白，他会亏失得更多，倒不如刚开始就把话都说明白。

知雾呼着，起伏，睁睁看着梁圳白沉默了片刻，接着他没有任何留恋地往车的方向走，径直打开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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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雾不敢置信地微微睁大了，一时间浑的血都凉了下来，后知后觉才觉到了自己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