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他的激动，梁圳白本人倒是表现得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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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也没敢让他再开车，找了个代驾给他送回去的。

然而有个比这还要更血模糊、更疼痛难忍的地方，敞在这冰天雪地里空地敞着风，竟让他一时忽略了手上传来的痛。

脑中不断回放的，是知雾睁着那双冷漠凛然的睛，又毫不犹豫地一寸寸掰开他握的手，说自己已经不稀罕了的画面。

膝盖抵在雪地上，脑海里不断膨胀充斥着的，是那天发生车祸时，将油门踩到底，不计后果迎面撞上来的那辆肇事车的车。

梁圳白睁开睛，折一褶，两三句话轻描淡写平静地将昨天开车的事揭了过去，转而吩咐。

彭陈自然清楚这个“她”是指谁，虽对自家老板不惜自己的行为颇为不满，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一通折腾下来到家已经快凌晨三，第二天五天都还没亮，他就被晨间的电话会议通知吵醒，几乎一整夜都没怎么休息合过。

如果那晚知雾在下车后能多回看一，就能发现他脖颈青忍耐到爆起，握着拳竭力撑着方向盘，伪装尽数消弭的痛苦模样。

梁圳白下意识举起手搭在自己的前，仿佛又看见了那刺目到令人眩的大灯。

温寒都已经下班睡了，接到电话又任劳任怨地起来给他打止痛镇静剂。

后来梁圳白夜又匆匆开车去了一趟医院。

只不过坐车是一回事，开车又是另一回事。

昨天睁睁看着知雾跟着另一个男人离开，他掉就去了地下车库，冷着脸将车从地下室开上来，不计后果地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只不过梁圳白心智定到异于常人，从复健后第一次坐他的车没两秒就下车吐了，到能好端端地坐在车厢里，满打满算只用了三天时间。

纷扬的雪粒落在他清冷震颤的眉睫上，往常的痛发作起来，能令他恨不得直接砍掉自己的右手手臂。

他被发冷发的地面冻得咳嗽了一声，接着咳嗽像是止不住一般，弯着向来笔直的脊背，几乎要将肺都咳来。

还刻下了翳的影，导致他一坐上车就有遗留反应。

且不说要克服自己生理上的难受，光是能有这个勇气能再次踩下油门，彭陈已经是打心里佩服。

右手的肩膀又习惯地传来一阵神经的痛，疼得他满额冷汗，双目阖，躺在地上分外狼狈地大息着。

“联系一下晏永姿，问问她现在在哪。”

甚至都没能够撑到回自己家，抖着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开车门，就直直跪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