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时候学校安排的舍友曾经因为看不惯他排挤他，他就从寝室里搬了去，法学专业的寝室楼人数已经挤满，他只能够搬到隔金系混寝。

……

单杠下三两站了几个男生，一面攀谈一面炫耀练习成效，时不时传来一两句的起哄喝倒彩，引来不少路过跑步女生的视线。

大学有太多的小组课业和分组活动，他一个人的影夹杂在其中总是显得落寞又突。

他说话的吻明明很淡，但是知雾却从中听一极度悲凉的意味，心跟着他接下来的那句话重重停滞下坠。

“你不认识？我们法学系大二的公认女，董知雾。”

只是顾虑到梁圳白此时的情绪，便也没有再持往下说。

良久后才开：“我不该去看她的。”

“我的妈妈。”

有几个班级零散地在篮球场上育课，育老师刚布置了分组任务，练习三步上篮和引向上，作为期末的评分标准。

知雾有些气地垂睫，看着手里的那条带，换了个话题：“那这个呢？”

他忍不住跟着抬望过去，看见一影孤向他这走来，不免有些意外。

陆栋很少参与这样的活动，他力不好也不合群，比起打好人际关系，更愿意独自躲在角落消遣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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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看那个，长得好正。”

“我现在不想听这个。”梁圳白面无表情。

“她？”知雾锐捕捉到一个关键词，抬问，“……是谁？”

“我的妈妈，刚刚抢救无效去世了。”

知雾脸上的情绪很淡，光下淡棕的瞳衬得肌肤白皙且透。

打到一半，不知对面的那群男生看见了什么，音量开始变得抬且刻意，像是自然界的求偶，故意调引注意力。

她的发丝天生带着卡其，顺长直，藏蓝的裙摆随着风飘，有纤细又透骨的。

这样的人在人群里无疑是瞩目的，就例如此刻，边好几个男生都在蠢蠢动，即使装模作样假意聊天的，也纷纷将注意力留在她的上。

几个男生互相用手肘推搡对方的。

他拒绝沟通的话封死了知雾所有想要的陈词，她不由得微微蹙眉。

梁圳白的睛灰泽黯淡，像是蒙着层挥之不去的翳，握着她的手因为失血而冰冷，近乎贪婪地攫取着她的温。

但陆栋并不在乎，他和往常一样，照例躲在角落里带着耳机打游戏。

正值午后，宽阔场跑上的树影像是波一般被风得漾开，秋后的海市空气仿佛陷块的海绵，到都是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