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我吗？”

“喜”，这个字瞬间击中了她。龚柔慕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她应该怎么说？

要是答应他，就不会有现在接下来的麻烦。可要是拒绝他，又得受着他接下来一连串的麻烦。

怎么说都不是。

可这不应该是她苦恼的问题！

是的，她本不应该。

龚柔慕没回答，端起黛粉酒，也许能够顺下咙里今天难以下咽的面包。

“你不喜我吗？”献说得有些失望。

喜？

这个词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龚柔慕拿起酒玻璃杯又放下，砸向桌面发清脆响声。

她从来，都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谈论“喜”。所以在龚柔慕听来“喜”这个词特别可笑。

他的经纪人在一大早就给他打电话，扑盖脸地把骂了他一顿，厉声让他离开这里。

但现在他却在跟她说这个？

当然，她不是故意想要偷听的。是他听筒音量开得隔楼上耳背的发白的伊丽莎白女士都能听到。

冷笑一声，清了嗓，慢悠悠地用一近乎残忍的语速，“你跟我第一次见面，就拉着我说要跟我上床。从那一刻起，你就该知，有些东西，我们之间是永远不会存在的。”

龚柔慕看向献，脸上带着一淬了毒的的微笑。

“比如，你那渴求的拥抱、大脑里想要得到的恋游戏。你想要那些，那你应该去跟和你一样天真的人去谈，而不是一天到晚和我耗在一起，妄想着、不得地想要化我。”

“这样一来，你是不是就觉得你他妈的特别伟大？”

献下意识地，想像往常那样，用指尖去勾她的手指。

却被龚柔慕冷着脸甩开。

“我玩得比你想得，”她的声音带着自我毁灭的决绝，“你不乐意就他妈！”

献没有再动。他袋里那个仍在闪烁的屏幕，像一个无情的倒计时，促着他离开。

“把你的狗带上。”龚柔慕冷言说着。

不见为净。

他沉默地走到玄关，抱起了那个一脸无辜的小团。老旧的铜门被轻轻带上，“咔哒”一声，隔绝了两个世界。

四周重新变得空旷、寂静，回到了她早已习惯的样。

一切都回来了。

可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带走了。

以她现在的储备，多养一个人，对她来说不成问题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去那事？去养一个除了年轻英俊一无所有的“废人”？

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