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在他上，竟被消解得只剩下少年气。龚柔慕在那一瞬间甚至到火大，不解一个人怎么会笑得这么好看。

“又见面了，好巧啊。”献五指张开朝前摆着。

龚柔慕冷，心想，至少应该看一猫再门的。

转念又愤愤不平——凭什么？这是她自己的家，她又没什么亏心事！

“嗯。”龚柔慕面无表情地拉上黄铜门把手，“咔哒”一声锁上门，越过他，径直走向楼梯。

老式公寓走廊狭窄，只容最多两人并肩通过。

献跟其后，他的存在像源一样烘烤着她的后颈。

在楼梯，龚柔慕终于忍无可忍地顿住，猛地转，她压低了声音，“别跟着我。”

“我不可以和你一起吗？” 那张漂亮的脸上，是一纯然的无辜。

“我们是什么关系？” 龚柔慕的嗓音更冷了，“让你蹲在我家门三个小时？”

“抱歉……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以为你没起床，我不知你其实——”

她甚至懒得去想他到底有没有自己的事要，只是举起一只手，掌心向外，横在两人中间，像一不容逾越的屏障。“别。跟。着。我。”

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她的手上，注意到了她指上那浅浅的红痕。“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

就是这个瞬间，龚柔慕心中某绷的弦，断了。

那是一被侵犯、被窥探、被试图“修正”的暴怒。

“你不会真以为，你能够改变我吧？” 她盯着他的睛，带着嘲讽恶狠狠说，无缘无故不知为何发这样的气。

她气得发抖，在这剧烈的愤怒之下，藏着更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我没有这样想。” 献被她的反应震慑住，微摇着，神却依旧固执地迎着她的。

他伸纤长的手指，没有去碰伤痕，只是轻轻勾起了她的指尖。那很轻，只碰到一层因常年作画而起的薄茧。

他小心翼翼地，试图握她冰凉的指尖，想要再些什么。

可龚柔慕冷看着，想着，他什么事都不能，还要问她一堆事情，世上没有比这个更麻烦的事了。

就在这时，邻居提着菜篮，从楼梯下走了上来。那八卦的目光在两人握的手和龚柔慕厌恶的神情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揣测。

龚柔慕察觉到旁脚步迟疑后，反而恶狠狠地瞪回去，邻居立移回目光，默默加快脚步回到公寓，不着痕迹地关上房门。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为难，要挟我？”龚柔慕收回视线，冷笑着看向献，声音轻蔑，“以为制造一场公开的难堪，我就会妥协，同意你跟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