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韫心中微震，但面上未显，仅淡淡一句：“顾澜清，连你都学会这些弯弯绕绕了。”角勾起一微不可察的弧度。

“被人算计过？”林知韫的底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情绪。

顾澜清除了在她妈面前，在任何人前都是耀、被追捧的存在，从未遇到过谋与背叛。或许她曾经也遇到过，只是她没意识到罢了。

林知韫此刻的心情像那酱油混了糖，又倒了些柠檬，数味杂陈。

为了来见她。

顾澜清之前演来对她的好也有了合理的解释：顾澜清因为喜她的好朋友，即使不喜她也对她好——所谓屋及乌。或者，她想靠她接近她的好朋友。

她从小就是个“活菩萨”，从来都把人往好想，那些虚与委蛇、谋谋她通通看不见，不会也不屑于使用计谋去为自己争些什么。

她问得这样直白，让林知韫又想起那年的事。

顾澜清心里的小人笑得疯狂，笑声都快要吵到其他官了。面上却仍笑得克制，轻轻，“不止一次呢。”眸愈弯。

韫韫是在关心她，她果然不是真的讨厌她。

虽然这些理由都很牵，但是万一呢？

比如，万一她就想跟她好朋友，不喜有妹呢？或者是因为她不喜重组家？还是她怕自己分走她爸爸的？

顾澜清拳似乎在什么心里建设，片刻便松开，“在过去几年的时间里，我一直都不知自己错了什么，让你这样...讨厌我。”

心积虑来见她。

可这一次她耍了小聪明。

她一直在演，直到有一天发现，这个被她演得有多喜的人真要成她妹妹了，才一举揭真相，不演了。

顾澜清，你终于后悔了么？

“意料之中的事，心积虑见到了，然后呢？你就想说这些？”

她还学会卖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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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不加掩饰。

可后来顾澜清与她日渐远离，还与她的好友举止亲密，亲手毫不留情地打碎她的梦境，直接坐实了她是因为不喜她才不接受她当妹妹的事实。

那年听见顾澜清说不想让她当妹妹，林知韫虽然生气愤怒但还是给她找了一万个理由，试图证明她不是因为不喜她才不想让她当妹妹。

事实证明，她既烦顾澜清的愚善、不长心，又生气于她非要信那孔夫的“人本善”，到来却只能靠在别人那里吃一堑才能长一智。

虽然好了心里建设，但后面几个字讲来仍旧有些艰难。

她直接，也没为自己辩解。

顾澜清听她的语气不像是生气，却像是在慨，角又弯起一弧度，“娱乐圈待久了，总要学聪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