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她会醒的，一定会醒的，你放心吧。”

云馥猛地抬，“医生，您的意思是说她快要醒了？”

她从医生手中接过已经取下的一分纱布，受着它柔的质地，却带着重的药味。

云馥定地，“我可以。”

医生愣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很少有家属提这样的请求，“你可以吗？”她问。

她走上前，伸手，“医生，我可以亲自为她揭开纱布吗？”

“医生！”

映帘的，是一张熟悉但苍白的脸，睛闭，睫勾勒诱人的弧度，鼻梁直，薄轻轻合拢，虽然没有表情，但可以看她的格是多么的倔和。

“这也是一个伤，”医生解释，“她的下颚骨摔断了，我们不得不在这里切开行手术。不过，”

剪断

她突然声，让医生停下了动作，医生惊讶地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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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转向云馥，“你放心，只要调理得当，这疤痕会逐渐变淡，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医生接着说，“对，她的生命力很！”

她先是看到了她的眉，然后是闭的双，接着是脸颊、鼻…

云馥的中泛起了泪光。

云馥眉皱，所有的痛苦都集中在这一个动作上，她只能着，咬牙睁开了睛。

“嗯，恢复得不错，”医生轻松地说，“脸上没有留下疤痕，除了…”

她轻轻舒了一气，但心脏却更加张，她只看到了三分之一的脸，剩下的三分之二还隐藏在纱布之下。

如果不是，她又该怎样面对？

的纱布被移除，苍白的肌肤。

金楚茜也上前拍拍她的肩膀，“馥儿，真的恢复得很好，你不要太担心了。”

“元曦，”她轻声细语，手缓缓地转动着纱布，绕着她的脸，“刚才我了一个梦，梦里你告诉我，这半年来你睡得很辛苦。我真奇怪，元曦，我每天为你洗、，每天也给你讲故事、念公文，你为什么还不愿意醒来呢？难…你不再我，不再喜我了吗？”

说到这里，她闭上了睛，泪恣意淌，但手却没有停下，继续揭开了包裹着她下的纱布。

“好了，云小，”医生的声音打断了她，递给她一把医用剪刀，“纱布都已经揭开了，现在用剪刀把最后一剪断吧。”

她的心一，顺着医生的目光看去，只见医生轻轻拨动她左脸颊，靠近耳朵下方，有一浅浅的疤痕，从耳延伸至下颚。

她没有勇气，没有勇气去面对，她是否还拥有那张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