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洇透了纸，红得刺。

“席必思，你别恶心我。”

有张卷上有颗血珠。

席必思的血。

“对不起，”席必思没去还在滴血的眉角，轻声解释，细听声音也是发抖的，“是我的错，我没这个意思，我一开始没想那么多……”

席必思的同桌先开的，说谢松亭你神经病啊？第一还发神经？打席哥什么？为了让你拿个第……

去摸，竟然见了血。

被眉弓还在血的席必思捂住了嘴。

席必思眉上那疤后来长好了，却不长眉，像斜切的断眉。

他走到钢琴旁才停下，把卷一脑扔到琴盖上，气得踢了钢琴好几脚。

谢松亭：“那天我整个下午都在场写题，席必思晚饭时间来找我，说他换到第一排坐了，然后认认真真跟我歉，让我回教室学习。”

“我不觉得当时的你错了。”毕京歌说，“从理来说，他这件事确实有些欠妥当，成绩不是靠让来的，这相当于否定了你的努力，你觉得难过非常合理。不过从来说，他好像觉得这样能和你打好关系，你们那时候年龄都不大，他这行为，可以原谅。”

“说不上来。他看来了我重视名次，想用第一讨好我，但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讨好我。我中那个臭脾气，只会觉得他在向我示威，就像在说……看啊，你费尽力气考的第一，我随便就能让你。看见他答题卡那一刻我都气疯了，我宁愿我才是第二。

席必思竟然还笑得来，而且笑得很无可挑剔，说：“我给你……”

谢松亭抱起桌上的、地上的卷，径直走教室。

那是谢松亭第一次叫他的大名，声音不大，发着抖。

“你答应了？”

“席必思，你别恶心我！你以为我该激你？！怎么，你是家成佛了四施舍我？！”

班里的笑闹停歇，很多人扭看他们在争吵什么，外面走廊聊天的也寂静无比。

“现在回想起来是什么受？”

谢松亭当着席必思的面、当着班里所有看他们这边的同学的面剧烈呕了一声，勉撑住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好像中午吃的油腻堂反刍到了牙齿。

席必思再笑不来。

“我人生里就那一次想当第二。”

“嗯，”谢松亭垂下，看起来说得太多，像要睡着了，“那时候太介意我那没什么用的自尊，觉得被让一次像被侮辱了。其实往大了想想，一次考试而已，不至于和他闹得那么僵。

毕京歌对孩总是宽容。

“我答应了。”谢松亭两指夹着只了一半的烟，说，“我不了，让它燃一会儿，剩下半我带回去，这个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