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叫禹顺，里的老人都才叫小顺。”

小顺是逃难来的京城，生在康城县一穷苦人家，近年康城收益不好，屡屡天灾，百姓许多都吃不饱穿不。

“不不，才不想。”被周祁这么一问，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嘴还不自觉撇了撇：“才怕疼，将军别打才，您，您生气就骂骂才，这样您能解气，才也不会疼。”

兴致上来，有意无意又问了几个问题，直将那小太监问的又慌又恐，以为真是因为昨个的事，没个自发招了：“才不是有意要……要说漏嘴，将军饶命。”

今年收成更比去年差了许多，小顺家中不赋税和粮，被官兵找上门，抢的抢砸的砸，小顺父亲下意识上前挡了挡，直接被官府的人活活打死，家中就剩娘和大。

周祁心下好笑，就听那小太监咦了声，惊讶的望着自己：“将军不……不打才么？”

官府鱼百姓收赋税，又因着离京城远，朝廷很难注意到，加上县令和当地恶商层层相互，百姓想告也没地方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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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县令又是好之徒，晓得小顺不东西，便直接将大抢了去，他娘受不住打击哭瞎了，没几日也去了。

“怎么，你想挨打？”

新帝登基才好了些，却治标不治本，县令虽是换了，可那些个藏得的贪官没动到本，仍旧见恶作恶，换汤不换药罢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肯阉人，要么是走投无路急需银两之人，要么是罪之，不知这小太监属于哪个？

这会倒是不结了么。

周祁自省了会，他也没长凶神恶煞的样儿啊，情也还可以，怎的这小才就这般怕他？

往往没康城就被官兵抓了回去，死里一顿打，活着就丢大牢里苦役，死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敢想着告御状，对官府的作为也都逆来顺受，无人敢与之对着。

“我何时说过要怪罪？”

这小太监瞧着老实，实则也是个鬼机灵，不过因着刚不久，一纯良还未消磨净，周祁心有所思，看他面貌瞧着讨喜，倒有些不忍他这泥沼：“你叫什么名字？”

小顺想为家人报仇，却没本事和官府对立，冲昏到公堂上闹，被官差打了三十大板陷昏迷，那些人探过鼻息只当他是活不了了，便随手将人拖到荒地，任他自生自灭。

小顺突然红了，小心翼翼望着周祁，像是考量他值不值得任信，一对招眨了又眨，见周祁清和俊不似个坏人，鼓足勇气说了实话：“……才是来告御状的……”

“为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