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晏更加用力地抱江声，畏惧的情绪占据着他的所有思绪，冷漠又残酷地摧毁理智。

朝晏怔了，机械一般重复刚才的话。

“我会想到办法。”

“然后结婚，月旅行，给我当一辈的老婆。”

“我都快九十岁了，寿终正寝是好事，知不知？”

第53章 番外：有家可归

永远的离开。

江声活着的时候是这样，死了依旧不会改变。

“没事，没事……”

江声看他的烦恼，直接问：“朝晏，我是不是要死了？”

光明媚，将墓碑上金的字照得近乎光溢彩。

朝晏将脸埋在江声的颈间，和脸颊碰到的肤不再光，不再充满生命力，他都能嗅到腐朽的气息在江声上扎，蔓延。

“……是。”

这是一座双人墓，葬着死在三天前的江声，以及死在一千零六十九年前的朝晏的尸。

死了这么多年的鬼王，竟然无法接受一个人的死亡，然而这就是事实。

朝晏想到一些邪术，想要延长江声的寿命，又被一一否定，他不能让江声变成一个不死不活的怪。

江声笑眯眯地看他，在寒风凛冽中亲了一下朝晏，嚣张又少年气十足地说：“我当然谁都得上，包括我老婆。”

江声靠着朝晏的肩膀，声音像是原野上的风穿过枯木。

声的手，把对方拉怀里。

“江声，我不知……”

“好。”

慌无措，茫然恐惧，复杂却又单一的情绪，从朝晏的声音里就能清晰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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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晏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将前这个衰老到让他害怕的江声搂在怀里，像是在攥最后的一救命稻草。

活在江声前，也活在江声的边。

朝晏看着明媚日光下青年英俊的脸庞，在看周围人投过来的打量目光，突然有一觉，他似乎真的活着。

顿了顿，朝晏改说：“你得上我。”

“朝晏，你这么害怕，是因为我死了以后，没办法变成鬼，是不是？”

江声之墓。

这不像是一只游千年的鬼，时光仿佛从朝晏上剥离了，让人生一诡异的错觉，朝晏在第一次经历死亡。

墓园，撑着黑伞的朝晏站在一座墓前。

“我不知。”

朝晏之墓。

半年前的一天，朝晏看到江声上的生气突然淡了下来，就知他要离开自己了。

“好了，跟我回家见家长。”

“你得上朕。”

他会满足江声的所有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