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我来买了一麻杆铅笔。”

一麻杆铅笔两分钱，可她舍不得买，布袋里剩的那个，只有拇指肚长，这回她能挣钱了，终于舍得买一支。

唐秀秀看她笑，也跟着笑起来，“回去吗？”

“嗯。”钱招娣。

唐秀秀就拍拍后车座，“上来，秀秀带你回去。”

钱招娣看看自行车，那后座绑了一块用旧衣裳的垫，看着可和，她摇摇，“秀秀你走吧，我不坐，很近，我走回去。”

唐秀秀笑眯眯的，“来啊，我现在车技可好，带着振文练来的，肯定摔不到你，你不想验一把坐自行车的觉？”

她三言两语，就让钱招娣上来了。

唐秀秀抬脚一登，自行车朝前走，她偏给钱招娣说话，“你抱着我的腰，安全。”

钱招娣原本抓着后座，闻言一呆，秀秀上好香，她穿着一件白衬衫，整个人透着。

她怯怯伸手，抱住她腰，贴上去。

唐秀秀不知她什么表情，觉到她的胳膊抱上来，脚上一使劲，“咱们走快些，更好玩！”

自行车呼啦啦行驶在路上，风从耳边划过，有一自由的觉。

钱招娣喃喃，“真好。”

唐秀秀听见了，回她，“以后会更好，招娣，你好好学习吧，上初中上中上大学，走去，外面的世界，你想象不到的好，你会拥有自己的自行车，电动车，甚至大汽车，你会越来越好的。”

她声音带着笃定，仿佛那一切都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手可及。

钱招娣心里一阵难过，“秀秀，我家里，不可能让我上初中的。”

小学她家里人不她，可等初中，就算她能赚到学费，她家里人也不让她上，“我爸说，等我十五，就让我嫁人。”

“嫁人？你还没成年。”唐秀秀皱眉。

钱招娣想起上次去隔村，见着的才十六就大着肚的小云，心里一阵难过，“别的村里，好几个十五六嫁人的，有的还怀了，早嫁人，不用吃喝家里的，还能拿彩礼钱。”

钱，永远都是钱，为着那一钱，亲闺女在他们里都不是人，给家里力累死累活，到了年纪，还能拿去换钱，呵，一家打的好算盘。

唐秀秀一气，“你想上学的吧？”

“想。”

“那你就告诉他们，上学能挣大钱。”

“可是他们不信。”

彩礼钱是立就能看见的，可上学能挣的钱，现在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