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在下游的平地玩耍，你追我赶，或是用枝条打河，叽叽喳喳好不闹。

有人还笑曹秀红胆小，曹秀红却是皱眉盯着艾草林。

那是一片艾草林，因着各家腊条用艾多，基本都是往外围割，靠近屋的艾草留着以备急用，因此那片艾草林即便去年秋已经枯萎发，但现在依然立。

没见动静，一个妇人问：“哪哪里？”

“也是，咱们各家都是给山外人卖的，换来换去有啥意思，又没法换粮。”

谢烨却发现，女孩很少，二十几个孩童竟然只有六个女孩，还得照看弟弟，不让人往河边去。

也不知是靠近源，还是这里的土壤沃，艾草长得很是茂盛，枝，叶大，有些甚至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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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们尖叫着跑来，谢烨也被柏翠拉着挤过去。

曹秀红挥舞着捣衣指着草丛，“那那边，我刚看见了一对珠。”

谢烨瞧见有枝晃悠，拿过柏翠手上的捣衣包围圈。

谢烨环视一圈，见没别的动静便向艾草枝晃动的方向追去。

霎时间，妇人们虽惊慌，却是抱住捣衣围成一圈，将孩护在里面。

“啊——”边捣衣服边与旁边人说笑的曹秀红转时，不期然对上不远草丛里的睛，吓一大，惊叫着起；“快快快有野兽。”

一看动静往外围去，妇人们松了气，猜测：“是兔或松鼠吧。”

……

“妹，别，小心是熊瞎，那玩意你可打不过。”有人劝。

生在大山，长在大山，嫁给山民生儿育女，儿女们重复着她们的人生之路，如此一辈又一辈……

谢烨皱眉，大喝：“我看到你了，别装神鬼快来。”

听谢烨说了外面每月有集会，县里逢年过节还有大集，河边洗衣服的妇人们烈讨论着。

谢烨快速追过去，踩一条路来。

果然，枯着为数不多的叶片的艾枝晃动的更剧烈。

众人戒备地看去。

“咋办呀，咱这才多少人，我家没得借你家先用，等后面柏苍他们山买回来再还上就是，咋办集会哦！”

“只听当家的说每个月有集会，咱也没见过，原来就是各家换东西买卖东西，那咱岭上也可以办啊！”

“谁说不是哩，我家那，我让买菜都嚷嚷着没用，我哪敢主换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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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烨也是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山民不仅仅是一个群的代名词，更是一些人一生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