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微光从漏一条隙的窗扉透，慕汐是被外一阵惊恐的嘀咕声吵醒的。

裴行之原以为她依旧会淡淡地应一声，然后随他找个理由回了郦璟笙。

一娥轻呼气，“罢了罢了，要想在里长长久久地活命，这事你我还是少说妙，估计娘娘也该醒了，我得去瞧瞧他们备好膳没。”

“地牢外的那块地不是空旷得么？你是没瞧见，五匹分了五个方向往外拉，那人嘴里虽被了布，可那呜咽声仍像鬼哭狼嚎一般，有人路过那巡夜，听了当场就了，想走都走不动，还是今儿一早才被人抬回去的。”其中一娥得连声音都在颤抖，语调里却还不忘渲染修饰一番。

江言州就那般死了。

“那这人也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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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京中也有好几田产和房产，常居也只是为了方便和郦璟笙议事。那些田产他虽说与了他人打理，可偶尔京时还是会去巡查一番。倒不是说担心他们把所得贪中，而是担心底下人会暗地里耍小心思欺辱佃。

房门，只挪去偏殿睡了一宿。

“嗯。”慕汐也未抬地淡淡应声。

裴行之心不在焉地舀着碗里的东西，抬瞟了下她的神，见她淡漠如常，便继而：“还有一事，陛下方才派人传了话过来，他在和政殿备下宴席要为我们接风洗尘。可你若是不想去，我便寻个理由替你回禀了，届时我自个儿去便好。”

“这些你是如何知晓的？”另一人似有疑惑。

“我今儿不是去膳司领东西么？这事都传得满皆知了，我还听闻那人是昌炎的细作，当日殿下在兰州腹背受敌，险些丧命，就是他通的气儿。”

谁知慕汐反淡声：“不必了，不过去略略坐罢了，我去便是。”

近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裴行之陪她用完早膳后便理一些锁事。

“可不是么？”

很多事情，唯有到实地勘察过，才知里究竟是好木还是腐木。对于钱财方面，裴行之素来得不严，底下人偶尔有从中获几份私利的，只要数额不超过那个限度，他也就由得他们去。

娥也给他盛了碗莲羹，裴行之吃了两后，佯装轻咳一声，打破尴尬：“江言州，我已命人理了，你且安心。”

五分尸，倒也不算便宜他。

一顿早膳，两人皆是吃得索然无味。

细碎的嘀咕声消失在日光中，慕汐一时有些恍惚。

他一时诧然，怔了好几秒，才忙应声儿。

早膳时，裴行之从偏殿过来，见她脸无甚异样，且还盛了满满一碗莲羹喝着，他方在她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