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恰恰如此，慕汐反低眉，佯装拿脂要往上涂，一面似不经般淡声：“赵嬷嬷，我已洗漱好了，你且让她们把早膳端上来吧！”

若说素日不施脂粉的她是清芙蓉，那今日的她便是艳的玫瑰。

慕汐原还等着裴行之给自己抹上脂，岂知青天白日里，他便上，转就将她压到榻上。

慕汐才敷完脂粉，房门正好从外打开。

地留在这里了却残生？何况她本不曾这般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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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心一。

“今儿怎么有这般好的兴致？”男人取过她手里的那盒脂，侧靠在紫檀梨桌旁，低眉轻笑着抬眸。

慕汐素来不用这些东西妆，然面上的泪痕太明显，若令旁人瞧了去，同裴行之一提，又不知会生什么事端。

裴行之顺着那微微隆起的鼻尖往下瞧，宛若樱桃般的饱满，似等着他去采撷。

慕汐伸手将他手里的脂拿回，不想裴行之反握住她的手。

裴行之怔怔地看了她半晌。

以为是赵嬷嬷，她正开，却陡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登时便知是谁。

“想妆便妆了，哪来的什么理由？且这些胭脂粉留着不用也是可惜。”

裴行之当即把脂往桌上一摆，起将她屈膝抱起。

慕汐沉浸在悲痛中，本就抑着情绪不能发作，现下更没法儿迎合他那些事儿，便抬手挡在跟前，扯了个理由推拒“我才换了新的衣裳，可不想再去沐浴了，莫若等今晚你再......唔......”

男人笑意盈盈，“此等小事，让本王来便好。”

她掀开帷幔起，洗了把脸后，坐到那面并莲镜前。铜镜映她略微浮的，哭过的痕迹很是明显。

外天地阔、海角天涯，那些她和阿妩皆不曾到过的地方，皆不曾看过的景，她都想要去瞧一瞧。

莲镜下是一张紫檀梨桌，打开木屉，里整整齐齐摆放着裴行之为她采买的各胭脂、妆粉、眉黛等。

前人一袭缃海棠对襟襦裙，蝶翼般的睫洒在她那张难得染了粉光的脸上，映得她整个人愈发艳丽。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发侧蜿蜒而下。

慕汐淡淡地瞟他一，也不反驳，只回手，坐好。

慕汐昨儿便吩咐嬷嬷们，今日不必叫她早起，因而此时还未有人推开房门。

裴行之把霁红盖打开，一淡淡的茉莉香在周围散开，他蘸了在指尖，抬手正往那朱上抹。

不想掀了帘，便见她端坐在莲镜前，难得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