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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死里逃生，慕汐并没想象中的那般喜。现下她不过在想，裴行之待她，实是过于反常。

缕月轻笑：“姑娘大可安心。殿下自十二岁便随老大人上沙场征战，怎样的场面没见过？兼之砚大人和郁舟大人皆在，区区榕王又岂是对手？”

如此思量，慕汐先时的疑惑不由得减了三分，然她面上却并未了分毫，只拿一块琼玉糕尝了，便看似随意般扯了句：“我久闻裴将军盛名，想来必是他心善，才会多番救我。”

“沉缃楼？那是什么地方？”

“姑娘这话差了，”缕月笑，“我随殿下这么些年，亦未曾见他对哪位姑娘过这般心思？单说阡纾阁和漱雨斋这两，原是极私密的地方，除了我和月平日无事要在此看外，便再无一位姑娘来过。”

淮州王裴行之盛名在外，她如何不知？素来养尊优的榕王断断不是对手。

缕月闻言，不假思索地脱：“自然认得。我和月、歆月、缇月三位一同在沉缃楼长大，关系亲如姊妹。”

若说裴行之对她无意，怎会心细到如此地步？且桌上的浮酥奈又恰恰是她最吃的。

她这般一说，慕汐微怔。

慕汐原也就是顺着她的话闲聊罢了，见她这般，便把她拉来坐下，柔声笑：“你不必张，我只是想着你和月的名儿里皆有个‘月’字，且都在裴将军底下事，想来应当认得，这才多问了两句。我是个大夫，对朝廷之事并无兴趣。”

缕月心下稍安，兼之前两日已听月听闻慕汐乃是大夫。在郦朝，女从医需要挣脱多少桎梏，她多少亦有几分清楚，是以那时她虽不曾与慕汐见过，然心中已油然生起了敬意。

慕汐状似无意地了下，心里却是又惊又怕。

她这话音未歇，缕月顿然回神，一时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立时站起，垂首：“那原是我们一同长大的地方。可地此乃裴家军的机密，望姑娘恕罪，我不能说。”

缕月忙把糕推与她，转而笑：“这浮酥奈和琼叶糕皆是殿下事先吩咐我备下的，殿下担心姑娘这两日不敢多吃，一路过来定是饿了。”

慕汐被她这般一问，顿了下后，漫不经心地扯了个理由：“自然。毕竟裴将军救了我，且榕王的手段你我都见过，他断不是泛泛之辈。”

慕汐自然不是担心这个。

殿下？”

若当真如此前所猜测的那般，她又该如何？

慕汐拉着缕月的手坐下，温声：“我前儿在阡纾阁见了一姑娘，她叫月，你叫缕月，不知你可认得她？”

罢了罢了，多思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