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尽蓝抱着一动不动的李平玺坐在路边，细密的雨打在他苍白的脸，远光灯映削瘦面容和涩的。他不住地颤抖着，非常恐惧，同时抬看她。两人在天光一线的惨雨里对视。

“求求你救救我弟！”李尽蓝来拉她脚，“求求你，求求你谢欺，我弟真的不行了。”

这天谢欺接了个东西湖区的单，这边是新型工业区集群，路宽，大卡车多，周遭的工地也很多。今天下了雨，谢欺开得小心，毕竟凡胎和全险半挂的大卡车是比不了的。

谢欺常跑的是江武昌周边，就是两江对岸，是老司机扎堆的地方。

“本来教育资源就稀烂，李个表。”

群里的人年纪都比她大。谢欺第一次在车上捡到手机，想搞个拾金不昧的奖章，也是群里的叔叔阿姨打视频电话教她的。谢欺年纪很小，又是女司机，他们问她怎么想的这个。

就是这几秒钟的失误。

有人说：“我闺女的学校也倒闭了。武汉滴二本近年来越来越怀货了。”

都说让速不让，但再刹车也来不及了。谢欺心得飞起，十手指都嵌死在方向盘上。避开了，车尾甩起，堪堪停在路边。停稳了，谢欺才开始发抖，她气急败坏地下车。

她赶猛打方向盘避让。

只有武汉人有资格唱衰武汉，别看这些本地司机天天说武汉坏，要是外地游客抱怨两句，也会跟人家急。

人和事……人生百态，冷自知。

她回到刚才事发的地方，定睛一看：“……李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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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瘟找死啊？赶去投胎啊？”

大家都发语音，讲自己车上发生的奇葩事儿，一般是乘客下车了才会骂。

雨幕濛濛，远远看不清，谢欺还是担心撞到了什么。

谢欺勤勤恳恳地搬砖。

谢欺听这个。

好在夜间的路况好，送完最后一单她就回家了。快要驶上国，雨势突然就变大。视野被模糊的遮挡，这什么鬼天气？谢欺当时着急过弯，晚了几秒钟打开雨刷和远光。

她加了一个司机群，没有门槛，网约车租车都能。群里大分也是本地人，着一陈年老酒的武汉话。

国庆那几天，谢欺接到最多的单就是机场火车客车站，江两边往返跑。虽然架桥堵得烦，但是也挣得多。

车前突然闪了黑影。

“卧槽！”谢欺惊呼。

“学校倒闭了。”谢欺实话实说。

说到外地游客，来的时候有几个峰期，除去周末就是开学季和节假日。

时间就这样来到十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