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阿翁想得周到。”

章忠堂想的长远。

那么即便宁远终登大位，没有后嗣继承大统，那些个旁支的亲王就会蠢蠢动，加之朝中纳妃的言论定然不断，这位必坐不安稳。

“阿翁看破何须说破，这画您原封不动收回来，不就是最大的幸事。”章文昭轻咳一声。

看着祖父倔又伤心的背影，章文昭上前声细语“阿翁长阿翁短”，好一阵哄才把人哄好，末了拿那幅画在他面前晃一晃，就见本已放下遗憾的人瞬间兴得两放光。

“你说丽……”章忠堂说到一半忙收。敛目思索片刻，摇摇，“也是好事。最好娘娘能得麟。”

若宁远和章文昭当真争气能走到最后一步，丽妃此时有，难保不是天意。

不肯理人。

“哼，你也好意思邀功，若不是圣上恤我年老还得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孙，这画你能完璧归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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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翁也太不信孙儿了，这不是好好的给您送回来了吗。这几日，白气了吧。”

爷孙二人对峙片刻，章忠堂喝了几茶压压火气，再开时便与章文昭说起正事：“你拿我的画去献了什么殷勤？圣上没答应你？”

照目前来看，他这孙儿和康平公主情投意合，章家未来还要靠章文昭，他们章家上哪条船早已不言而喻。

如今最好的解法，唯有丽妃诞下小皇，自幼养在宁远边，悉心教导，将来兄终弟及，方可保皇位安稳，保虞国内政太平。

“答应了。您不是也说了，圣上恤您，没有夺人所。”章文昭快快过这一话题，免得老爷又生气，便爆个惊天消息，“母妃她，有了。”

“是是，它是阿翁的，也只能是阿翁的。”章文昭顺着他。

看这是打算等自己走了再藏，章文昭神飘了飘，聪明地什么也没说。

“哼，没有你，我本也不需要收回来，要什么幸事？这本就是我的！”

“你不也这般想？”章忠堂戳穿章文昭。小还跟爷爷面前装呢，那丽妃的孩，和章文昭实际并无血脉关联，就是章家这几个兄弟妹，章文昭也不见络，又怎会真将丽妃的孩放在心上。

而往未来看，这两个人又都是骄傲之辈，里容不得沙。宁远不会允许章文昭有别的女人，章文昭对宁远亦是如此。故而他二人难有后嗣。

章忠堂又是一声冷哼，不理人了。他拿起这幅画仔细端详，片刻后珍而重之地卷起来，刚抱着画要动作，想到这屋里还有个不省心惦记他宝贝的章文昭，想要藏画的形顿时一僵，又将画默默地放回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