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宁远，自己同意的，然而章文昭的气息实在难以忽略，他挨在章文昭边始终难以睡，想伸手抚平对方的眉，又怕惊醒好不容易睡着的人。想偷偷坏事，又没那个胆量和脸，辗转反侧，好不为难。

“殿下……”章文昭抓住了宁远挥动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可否容我与殿下同睡？我……方才了噩梦，心下实在不安。”

明明他不曾听到什么声音，他自认警觉心还没低到那程度，那么这目光的主人便只有一可能了。

公主府里有冰窖，夏夜就会在卧房内放几盆凿下的冰用以降温，因而不开门不开窗，两人睡在一块儿也不会觉得。

他慢吞吞转过来，果然对上一双包复杂情绪的睛，是章文昭，趴在床只肩膀以上的，死死盯着他。若不是那神里没有恨和怨，宁远几乎要以为自己是被章文昭盯住的猎，准备宰杀了。

章文昭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与不安，宁远虽不知他到底了怎样的噩梦能被吓成这样，但对方看上去实在可怜，且同床共枕本就是宁远自己想要的，万没想到会以这形式达成，于是便没什么好拒绝，当即用自由的那只手拍拍床铺，朝床里侧挪了挪。

背后那被人注视着的觉实在太过烈，不然他也不会吓醒。

“……”宁远伸手在章文昭前挥了挥，“？”

下遗憾，失望的情绪难以自抑，却不会再因此赌气了。

章文昭直地躺着，姿势和一死尸也没多少区别，只是心里果然踏实不少，方才狂的心脏渐渐恢复正常。他鼻尖萦绕的都是宁远上的清香，嗅着这似有安神之效的味，章文昭仍眉锁，但好歹是睡着了。

以至于第二日天亮，章文昭醒来对上宁远仍旧有青黑的，吓了一。

窗外月光明亮，屋内勉能视，宁远觉得章文昭应当看得懂自己的表情。

他一睡着就梦到自己回到过去，当即便被吓醒，直到看到宁远就好端端睡在他不远，才觉自己又活了过来。是以他第一时间冲到床边，近乎贪婪地盯住宁远的背影。他想，至少在一段时日内，他都摆脱不了这时空错的噩梦，或许离宁远近一些，心里更踏实一些，便会好一些。

哪知前半夜好好的，后半夜终于习惯屋内还有一人，开始迷迷煳煳要梦乡的宁远忽然汗竖立，勐地惊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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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殿下。”章文昭就知宁远不会拒绝，地上的脏被褥也不要了，几乎是用扑的到了床上，用了极大的毅力才没让自己不不顾抱住宁远。

“殿下昨晚没睡好？要不我以后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