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到椅上，摔一声大响动。

苻缭第一次受到世人中所说的，那个从孽海里爬上来的阎罗。

自己的里，也尽是他双目微红的模样。

碰一下就觉得疼了，真受了伤又不声不响。

苻缭心他果然还是误会了，正想着措辞，奚吝俭已经开。

他了。

“北楚分裂时，闵州闹了饥荒。孤率军队死守，与那里的百姓共享粮草，很快就见了底，而补给未到。这时候来了个老和尚，说不会让他们饿着，开始把自己的粮布施给灾民。”

奚吝俭陡然打断：“你自己信么？”

苻缭吃痛地“唔”了一声，便听见奚吝俭的声音。

苻缭发觉自己的声音开始发抖，腹难受起来。

“那你来说，季怜渎费尽心思跑去，是为了什么？”

而如今，他能从奚吝俭幽的瞳中看见自己他里的模样。

不恤人言、不识好歹。

苻缭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斟酌片刻后开：“他是想快些摆脱宦官，见到官家，病急投医了。”

一只手蓦地掐住苻缭的脸，使力地往外一拉。

一改往常的泰然自若，盯着他的目光像是要把自己活剐了都不够。

只被他看了一，便知逃不掉了，脑海里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连一活下来的希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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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的粮少了许多，布施次数成了两日一次，然后是五日一次，人们开始指责他自私。”奚吝俭，“最后粮吃完了，他们说老和尚言，死不足惜，于是把老和尚也给分了。”

“得寸尺。”奚吝俭斥了一声，面立即冷下，“你知他在利用你，为何还帮他？”

犹豫片刻，他轻声：“我是哪里惹殿下生气了？殿下与我说了，我不会再犯的，殿下别气坏。”

“你以为孤与你一样？”他话里颇有些咬牙切齿，“弱不禁风的。”

奚吝俭呼一滞。

“我知，他不应该找我。”他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连官家都没见过，父亲也不同意我与他来往，他不该来找我。我也很奇怪。”

奚吝俭只是撑在椅的把手上，却也足够让苻缭如同被锁在椅上一般，一动也不动。

苻缭从没有如此近地与奚吝俭对视过，就连先前栖在他上，也只是接密了些。

顿了顿，他眉又微微皱起：“要是明日上不了朝，他们又该嚼了。”

苻缭觉自己磕到了椅背，好在椅背够大，并没被转角磕到，只是有一阵钝痛幽然而。

苻缭见状，睛亮了亮：“殿下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