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他的，奚吝俭就在他后，一手后面箍住他的腹，另一只手握着缰绳。

前路已看不清楚，苻缭只能看见一片雾蒙蒙的混沌，连周围的残像也消失不见。

雨陡然下大了，不少人见胜负已定，快步跑了回去。

他听见奚吝俭沉沉地了声气。

沙石过他的耳尖，一瞬间像是战场上闪着寒芒的银枪。耳边听不见任何的声响，唯有疾风堵他耳的咆哮。

双目因为细密的尘碎无法睁开，双臂找不到任何着力。

麻木的双手终究支撑不住，一个小石块飞落，正好砸在他的虎。

苻缭听不这是谁的声音，接连的声让他一时无法判断该先对哪个事情反应。

苻缭已经觉到自己落在空中时，周围时间诡异地慢下来的觉。

苻缭只觉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直到稳稳地坐在了上。

耳边不只是雨与蹄声，似乎还多了另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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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顺着苻缭的发丝划过面庞，有些，被疾风蹂躏过后更加冰凉，像铁了心要阻碍他们。

“我相信你。”苻缭窝在他颈侧，重复，“我相信你，奚吝俭。”

他不断发着抖：“但我很不舒服……我好难受。”

“别动。”奚吝俭提醒。

双手开始发痛，像是结冰后一锤一锤再砸开。

“世小心！”

苻缭努力稳住形，凭觉四碰，终于摸到了奚吝俭固定住他的那只手。

苻缭叹息一声。

整个地面都在震动，旁边的大石轰然落。

奚吝俭的匹嘶叫一声，率先冲去前方。

“走山！走山了！！”周围的声音大喊，“快跑！！”

手腕猛地一停，因为惯还没反应过来的受到拉扯的疼痛。

“就这样别动。”奚吝俭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动。”

是在嫌弃自己拖后了么？

但有人找到他了。

苻缭有些脱力，即使想抵着奚吝俭的膛，也难免随着陡峭的山路左右摇晃。

但他又为何要救自己？

他一歪，从上直直摔落。

豆大的雨砸在苻缭上，密集且凶狠，好似也想取他命一样，要他放开缰绳。

苻缭手上一阵吃痛，多一截的缰绳打到他的伤，教他失了力气再去握。

什么东西轰然落下的声音。

苻缭听着猛烈的心声，不知是他的还是奚吝俭的，抑或是他们一同，与逐渐被打的衣裳一起，答答地相互贴，好似在寒风中取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