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勤惊愕地看着锦哥儿，问：“钱给我了，那锦哥儿呢？”

他的字迹隽秀而有力，透一定与执着。

锦哥儿的后事被草草理。即便生前再风光也只是个隶，破草席一张，被随意扔到了葬岗。

他又从柜里掏香烛，放在房间的东侧燃。

却见锦哥儿站起，从柜里拿一个匣。

锦哥儿的死讯无人知晓。自缢的隶是不吉利的，坊主说若是有人找锦哥儿，就说他病了，拖久一再说已经病死就没事了。

锦哥儿也不回地说：“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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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孙儿不孝，苟活八年。为我替命不值。’之类的。

锦哥儿没说什么，只是走到桌前，熟练地开始磨墨。

直到锦哥儿拿起笔，他才知原来锦哥儿竟是会写字的。

宝勤只好打算回来再问问锦哥儿是不是记错了。

宝勤似懂非懂地。

锦哥儿将盒递给他，“宝勤，找个人把你买了，离开这里吧。”

宝勤壮着胆偷跑去。在那个污秽恐怖的地方，宝勤只找到了一些被野兽撕碎的衣角，像是锦哥儿生前穿的那件。

乔果然已经睡下，被宝勤叫醒十分不悦，只说着他那没有锦的东西，气冲冲地把宝勤打发走了。

锦哥儿只是苦涩地笑了笑，“我赎不回了。”

听说锦哥儿是从巫州来的，想必那边的习俗同这里不一样，许是有什么团圆节祭拜的规矩。

宝勤见他拜得真诚，自己都想跟着拜拜了。

锦哥儿是这个世上唯一待他好的，现在，他没有亲人了。

夜已，宝勤怕乔睡了，便赶跑着去。

然而，宝勤不识字，只能看着锦哥儿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好奇。

宝勤刚推开门，面上被青白布纱拂过。

宝勤这才放下了心。

衣摆下面还挂着一双平日锦哥儿最喜的鞋。

宝勤不知是怎么度过这段时间的，他完全没有反应得过来。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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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勤认得，那里装着锦哥儿攒的值钱件和银。

接着，锦哥儿将那封信放在了三支香的前面，开始虔诚地磕祭拜。

没等宝勤细问，锦哥儿就说自己落了些东西在北院的乔那里，让他去拿回来。

宝勤见状更是疑惑不解，他以为是锦烧糊涂了，在说胡话，忍不住问：“锦哥儿这是在什么？”

抬一看，是锦哥儿的衣摆。

“锦——”

锦哥儿在纸上写好了一行字，将纸折好放了信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