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指尖挲过陵川渡的，止住了对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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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这里，陆渊手里握的不再是饮血无数的不觉，而是一束会跃上升火的烟。

陆渊问：“你现在开心了么？”

陆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发现陵川渡一改之前恹恹不乐的样, 角难得的上扬起来。

陆渊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英的眉目在这一刻沉寂了下来。

他黑沉沉的睛在夜里却像一隐秘的星火，在陵川渡的瞳孔里灼灼发亮。

很久之后他才低声：“那是因为什么呢？”

陵川渡隐隐约约地觉得不对, 但此刻他就像不愿承认错误的小孩，将这些想法通通压在心底。

陵川渡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但自己怎么可能会杀了师兄呢, 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虽然陵川渡会拧着眉假装不兴趣，但是每次都会一自己都没发觉的欣喜。

陵川渡回忆了一下梦境中的场景，毫不留情地将其挥之脑后。

白玉京这次设宴自然是排面满满。

他怕极了安静的氛围, 只有那一声唤醒夜空的爆裂声，才能给他带去一真实的觉。

陵川渡转过对上陆渊的目光，每个字都带着雀跃的情绪：“那是因为我跟师兄在一起啊。”

陆渊在年少的时候, 第一次敲开了陵川渡的房门，带他燃了那些烟火。

来的人大都是鲜衣怒的年轻人，各个都是大宗大派里喊得上名号、超轶绝尘的角。

陆渊说：“有些话，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这……完全不可能的。

陵川渡不假思索地回：“嗯。”

光影，他冷峻的长相在黄的火光下, 柔化了锋锐的棱角，竟显得有些温柔。

席间座位错落有致，金杯玉盏。

片刻后他认真地说：“不是因为放烟火开心。”

除了放烟火这件事，这是他每年生辰几乎都会一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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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那么喜烟火呢？”陆渊有匪夷所思。

皓月悬天，红烛摇曳，玉阶两侧，白玉京弟们手持灯引导各位来宾席。

他俨然已经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他师弟很少有对什么东西表现极端的兴趣。

“因为我喜师……”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的指尖轻柔地抵在上。

那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陵川渡里的留恋，陆渊一直以为是因为对方意犹未尽。

杯上反漾着旁边池塘粼粼的波纹。

陵川渡背对着陆渊, 看不清什么表情。

——那应当只是个梦，就算陆渊会动手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