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间，郑璐觉自己的灵魂从未如此轻松，仿佛有千钧重担从卸去，不用再担心被压迫致死。

同学？路过？

然而郑璐的睛却雾蒙蒙的，就像在睑上蒙了一层灰雾，什么都看不清晰。

也许【神明】不需要这份纯净，不过人类信徒向来是喜用人类的心去揣神明的。祭品越是稀有，制作越是麻烦，越能表达对神的恭敬。

【神明】啊，请您聆听我的愿望。

郑璐此时乞求的神明并非“大家”信仰的那一位，她并不知自己模糊的祈祷无法联系渊中的任何一位存在，每一日的晨祈晚祷完全是浪费时间。

帐篷里灯火通明，蜡烛与灯泡相辉映。

她竭力睁大双，手指的束缚在不经意间卸去，连也灵活地了一下嘴。

神明抬起手，碰了碰她的肩。

她从灵魂迸发虔诚的祈祷：

光芒中的人影剧烈震动，昏暗的空间轰隆隆变得清晰。

于是她咬了咬，用力：“是的，我是自愿、自愿嫁给您的！”

她以为大家信奉的神是没有形象的，是一概念。

第15章 仪式

铃铛响了？

陈晓嫒探半边，朝郑璐尴尬地笑笑：“其实我和同学是路过的，想问问你是不是被人拐卖了……你父母没你嫁人吧？”

纯白的光芒驱散了昏暗的雾霭，一位黑发少女撩起垂幔，踏着华丽的羊绒向她走来。少女拥有澄澈的紫眸，底转着温柔而怜悯的辉光。

叮。

少女柔顺的黑发拂过她的脸颊：“你是自愿嫁人的吗？”

可除她以外，村里的所有人都拥有的神像、神牌乃至于真正起效的祷文。唯有最贵的祭品不需要知这些，他们会与【神明】在献祭时“初遇”，那也是一纯洁。

“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新郎——新郎怎么可能是我！”祂、黑发少女窘迫地摆手，一下窜到另一个人背后。

她竭力起腰杆，“看”向昏暗中疑似门帘闪动的模糊光斑。

一般的超能力者怎么可能绕过大家的警备，神明可是赐予了族长很多特殊能力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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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轻轻问。

睛不可视、动不了、手脚无法灵活旋转……在如此极端的限制下，这反而更加渴望自由。

如果您真的像父亲、母亲、大家说得那样全知全能而仁慈，请您让我活得更久一些，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不，等一等，那是什么？

她……祂就是我、我们所供奉的神明吗？

神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