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思，陆轻舟是知的，抿，稍稍迟疑了一瞬十九岁的郁青还不太懂得谅人，也掌握不好愉的分寸，总是仗着侣无底线的包容肆意妄为，以至于陆轻舟一想到那样的滋味，简直有些胆怯了。

一晃又过去数日，不久便是重节。每年的重节，问心宗都会举办一场擂台比试，凡在比试中胜的弟，可以赢得一些较为稀有的灵植仙药，最终得胜者还会由宗主亲手赠予一样法，即便这法算不上奇，对问心宗弟而言也算是一项荣誉的象征了。

郁青往前凑了凑，挨着她，很快又熟睡过去。

陆轻舟醒来时，弯弯月牙还悬在山尖上，郁青侧躺在她旁，手搁在她的腰间，长睫垂落，睡颜安静又恬淡。

她用指尖轻轻碰侣的鼻梁，微不可察地叹了气。

这包雌黄粉不好，算了，先不画了。郁青搁下手里的笔，又凑到陆轻舟跟前，一副讨好卖乖的殷勤模样。

嗯郁青小绵羊似的一。

师，我好想你，我有好久没见到你了。

郁青似乎有所应，迷迷糊糊唤了一声：陆师

她能的，似乎只有等待，然后听天由命。

当晚，她罕见地了一场梦。

陆轻舟收回手，连呼都浅了许多。

虽然心里清楚，以她二人如今的关系，即便郁青恢复了记忆，知晓了岳观雾的苦衷，也不会在旁人看来移情别恋的事，但或许是这一切太过来之不易，陆轻舟的心总是悬而不定，像树梢上半青半黄的银杏叶，不知哪一阵风会将它落枝，也不止要送往山间还是。

那梦并非光怪陆离，毫无条理，好似就在这淮山上的某一，又是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她透过重重叠叠的团，看见两熟悉的影站在月光下，便不受控制地停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师，我知你是因为蓬才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我不怨你，你也别生我的气了，往后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从前自然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从前。

陆轻舟回过神，仔细端详片刻：是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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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陆轻舟只稍稍迟疑了一瞬，便若无其事地说：你先去睡，我好了就来。

陆轻舟也笑起来，只是心里仍被那说不清不明的愁绪所占据。

于是陆轻舟也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柔声问她：累了吗？

郁青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小狗摇尾一样的讨好：嗯，我等你。

陆轻舟闭上，等待长夜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