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得意，但并未得意忘形，还算清楚我并非弱无能的废，若下定必死决心，自损一千仍可以换来杀敌八百，而这八百，足够师大获全胜。

我想无需多久，那一日便会到来了，我的玹婴会走到绚烂光下，受万众瞩目与万千。

可我已然听不清楚。

似乎还说了什么。

我在离玹婴三步之遥站定，抬起手来，只见一红光顺着心淌至手臂，最后似一滴血般凝于指尖。

那时师才刚刚步筑基期，倘若重葵现世，剑主是个元婴期手，想杀师当真易如反掌。

或许玹婴打定主意要我死，才会毫不避讳的对我坦她的谋划。

玹婴斜睨着我，嘴角笑意骤然收敛，一副十分警惕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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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横竖元神归位，我亦未必能活，与其此后余生个行尸走，倒不如死的脆利索。

看着不手则已，一手便将一众仙门世家轻易玩于掌之中的玹婴，这让我如何能不遗憾。

思及此，我一步步走向玹婴。

我想终有一日，玹婴会真正名扬九州，会让天下人为之惊叹，到那时，谁都不会再记得玹婴曾是族圣女，只会知问心宗了一位惊世绝艳的天才少年。

自师成为蓬剑主后，我便终日忧虑恐惧。

青，你说我和你师，谁的胜算更大一些？怎么不说话？是不想同我说话吗？还是你心里想着如何替你师杀了我？哈哈，可惜呀。

我承认方才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这样想过。

我怕极了，连着一年多都睡不成一个安稳觉，直至我与师南麓华苑听学，见到了传说中的女娲后人。

玹婴愣怔一瞬，忽然睁大双目，皂白分明的底顷刻间爬满密密麻麻的血丝，她忽然就失了方才的气定神闲，略有些慌的将双掌横于前，一边念念有词，一边于虚空中结印。

论心智，论修为，论对这幻境的掌控，我皆不是玹婴的对手，我的生死自然就在玹婴的一念之间。

似乎离那一日就只差一，一而已。

58.

可玹婴

解释其中义，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成长有多么惊人，我一度认为像日新月异瞬息千里这类的字是专门发明来给她用的。

57.

玹婴像是满心快，却不知该向谁分享她的喜悦与得意了。

面对这样的玹婴，我实难不到骄傲和欣。

幻境中我的元神正逐渐变得透明，逐渐变得稀薄，仿佛寒川朦胧如雾的雪片，即将随着一阵风悄无声息的散去。

而我此刻无疑是最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