灜祈放下手，侧过，目光落在袁祈。

他抬起手，臂弯间的兔就消失了。

青光自九鼎中溢，越聚越多，最后整个破败大殿都被这温光芒照亮，不知是不是错觉，袁祈觉着残垣断中隐隐涌生机，甚至有风的声音。

“无论是九鼎还是玄圭，代表的都仅仅是秩序条例，他们是规矩本，受天地辖制不能逾越分毫，即便是阿宁诞生明灵，也只是在规矩限制内变动。”

纪宁说过，他是灜祈转世，如果灜祈还活着的话，又怎么会需要他来镇压，那他究竟算什么？

他再次抬起望向上方九鼎，目光中一丝怜悯——这是用他神魂铸造的铜，是纪宁的葬之地。

他脸上始终带着那悲悯又从容的情绪，目光沿甬路望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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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事情他已经完全想起来了，如今那不真实的觉消失，他知了曾经发生的一切。

这样的光袁祈见过，在纪宁消失前也曾现过。

掌握天地秩序的神明，怎么会有象征着私心的执念。

“有什么好笑的。”

“就像你所知的，归于大荒。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缕执念。”

九鼎裂痕像是受到牵引，逐渐涌萤火虫似的青光。

他坦坦说：“我有我的优势，你有你的，我他，比你多。”

文镇压规矩来说是不可逆的，但规矩最开始是由山鬼制定的。

“你回来，是为了救他对吗？”

接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还活着？”

“无论什么代价。”

灜祈摇，“不，我已经……”

袁祈顺着目光看向台，九鼎之上裂纹目揪心，“对。”

“执念？”

灜祈笑的更开心了，两只睛弯弯盯着袁祈看，并非嘲笑，而是觉着有趣。

灜祈开心地笑了。

灜祈轻轻笑了下，“自然是有的。”

灜祈轻声重复了遍，笑着问他，“那我阿宁行吗？”

袁祈结一动，垂眸又抬起，“纪宁的情由他自己决定，我可以答应跟你公平竞争。”

袁祈觉着稀奇，“纪宁不是说，你是无情无的山鬼，怎么会有执念。”

袁祈知自己“大言不惭”，凡人与神争，听起来就是个笑话，更何况纪宁本就是为他而生。

他心想，老能从建安到可可西里，爬雪山过草地不远万里抛洒血来找他，还两次，你能吗？

灜祈极轻极轻说：“那你便，好好他吧。”

“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活过来吗，灜祈，无论用什么代价，我都可以！”

他停顿了下，觉着“死”这个字用在自己上并不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