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就这样卡在一个十分微妙的状态，沉默半晌，说：“谢谢。”

他这没完没了的故事不知持续了多久。

四周的帐逐渐褪下，原本的斑驳墙，灰蒙蒙人影魂儿似得静静立在窗边，被月光穿透。

袁祈眉蹙，这些话让他想起先前在客厅那幕。李明的这份“牺牲式自杀”让他涌无法形容的沉重情绪，并不是动或者难过。

纪宁站在里屋门，看着李明的五官开始模糊，廓逐渐变成灰，像是一滩即将化的冰缓慢散去……

“但我不想让你为难。”李明仰认真看着袁祈睛：“你答应陪我去公园玩的时候，我就决定了。”

梦里他将不再是爹不疼娘不的孩，他会有个幸福满的家。

“睡吧，宝贝。”袁祈低在他额落下轻柔一吻。

李明年龄还小，思想混沌，或许有什么别的东西扰，让他自己都没发现。

袁祈眉细微皱起，明灵是文的“思想”，他看到的案例中并没有其他东西能够左右的先例。

陌生的觉让袁祈差条件反的用笑容去压，但理智上的德又知自己不该。

袁祈看见这东西的样，约摸能猜到这是文本，缓慢往纪宁边挪。

此刻他就像是正常孩一样，在亲人拥抱下带着安详笑意沉梦乡。

帐消失，床已经不见了，李明执念散去。

他声音不大却很定：“爸爸，我不要了，也不要了，我想，我想消失。”

“爸爸。”李明突然打断，慢吞吞说：“我知我的再也找不回来的时候，我的脑里有另一个我说话。”

他想达成袁祈的目的，对这个世界上唯一认真回应过他“爸爸”这个称呼的人，好一。

黑影两张脸四只睛同时望向袁祈方向，发重叠的一声叹气，像将死之人弥留的最后那气，中间隔着层什么，传到耳中又轻又飘。

自始至终，他想要的不过是一场圆满的幻境罢了。

“爸爸。”他说：“谢谢你。”

李明摇了摇，把被拉到脖颈，又往他的方向缩了缩，随即安稳闭上睛。

尚讲故事，讲的是，从前有座山……”

李明继续：“他说我可以反抗，你找不回我的，我应该把你们都杀了。”

人影的上有两张脸，一张凶恶一张慈悲，浮在表面那层淡薄颜像石窟里那些年久发黑的石。

明灵因执念而生，不可能动摇自己的生之本。

袁祈拍抚的动作未停，想了想只能勉归咎于是那是那尊“河梨帝母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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