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便予，明灵想要的，能给就给，不能给的直接镇压，这不就是一份照规章秩序走的工作。

袁祈本以为对方说服自己后会安神。

纪宁又问：“如果将其绳之以法，除以死刑也算杀，杀还是不杀？”

袁祈笃定：“当然不杀，这是违法的事情。”

袁祈以为他要说“责任”或者是“信仰”，结果纪宁乎意料接的是——“该偿的罪孽”。

袁祈睛张了张，不知他为什么会将自己放在如此十恶不赦的位置，心疼的觉蹿升到极，那一瞬间，他觉着面前这尊完的石膏像就要倒地碎掉。

袁祈听着他清淡嗓音，竟然意外的能够同受，懂得那些没有宣之于的悲哀，心尖跟着疼，不由想：纪宁也是明灵，他又为了想见的那个人，受了多久的刑？

袁祈犹豫：“……不杀吧，主要是杀人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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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纪宁长睫低垂，原本就白的脸被被太光一照几乎没了血，轻韧鼻梁线条一直延续到山，长睫参差在睑留下影，看起来像尊漂亮又脆弱的石膏雕塑。

“杀，这是替天行。”

他缓慢又平静：“对于明灵来说，执念是时间秩序都抹平不了的遗憾，也是破坏天地规律后理应受的刑……”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几个人的业务涉及范围也太广了——鬼事全包，人事包一半。

换句话说：只要知这个球是黑的还是白的就行，知变过程也改变不了结局。

纪宁问：“假使要杀之人恶贯满盈，杀他可救百人，杀还是不杀？”

纪宁侧目，扫过袁祈的双眸，似乎能够看透他内心想法：“假使有一明灵，执念是要杀一人，杀还是不杀？”

纪宁认真听他说完，平视前方淡淡说：“真相是你们人类的说法，第八组要查的，是因果，了解明灵生执念的前因后果，才能负责任的为他们消除执念。”

袁祈不解：“有这个必要吗？”

他猝然向前抓住纪宁手臂，攥着。

纪宁用刚才的语气继续说：“我既自负，替他们实现执念，掌生杀之权，便要竭尽全力，如此了却遗憾，方不至于辜负别人的一番心意，这也是我……”

明灵逆了光由古至今，由新到旧，由生到死的顺序，天地规律不能容忍，所以让他们诞生之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无尽孤独中忍受着求而不得的折磨。

凶手是谁，都已经了刑事案件范畴，查清死亡真相也是第八组的职责？”

袁祈当即明白了纪宁的意思——所谓“因果不同，决定不同。”

这人话少且，只用了短短几句就说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