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侧目看向纪宁，脸上没有一丝嬉笑神——对于明灵来说，约定成时受天地公正，违约需受天罚。

纪宁什么觉袁祈不知，但他已经在对方的念叨下冒层层疙瘩，真是鬼故事的绝佳音。

站在一旁的影青叫了声：“纪组。”

赵乐在心了想了想，觉着可能是因为袁祈无论面对什么场景，脸上的惊慌也好，恐惧也罢，存在的时间都很短，不用几分钟就能调整过来，完全不会脱离他们的行动步调。

这份保障是双方面的，纪宁尔反尔，很容易……

李明的脑袋在地上焦躁了两圈，这里是他的域中的帐，理当由他控，但转了几圈后突然沉静下来，因为他发现纪宁并没有骗他。

袁祈再次捕捉到“害人”这个词，扫过桌面上蠕动的鱼肚，小声问赵乐：“什么情况？”

四周悄无声息暗了下去，破旧的房里没有灯，纪宁指尖青光一闪，火焰划破昏暗在符箓上动，映漆黑眸中，像极地冰川最不见天日的玄冰。

“如果你想继续，就不能再起害人念，如果你想死，我送你走。”

天地的秩序不了他，因为秩序是他定的，早在纪宁逆着时间活过来时，就已经冒了世间最大的不韪，一直以来束缚住他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承诺和约定，只是那个人的一句话而已。

袁祈用同样的神回敬，心说这命攸关的事儿你也能忘？还靠不靠谱了！

说来也奇怪，他明明时时刻刻都想着要保护组里这个“脆”，但当真正现场时，又总会下意识忘记袁祈为人类的劣势。

说完这个他又嘶的了气，用鄙视的神望他，这人不是说自己不第八组吗？知这么多嘛？

赵乐先看了纪宁，又看过影青，手掌掩在嘴边，悄咪咪给他补课，“这事儿怪我，忘了跟你说。”

他犯了跟前天纪宁一样的错误，忽略了袁祈是个人。

宁，血双眸直勾勾的，音像是卡了的磁带，平平说：“你违约了，你违约了，秩序会惩罚你，永不超生，永不超生。你违约了，你违约了……”

短短两个字意思就将意思传达来——只要纪宁说话，他就直接冲上去在惩罚来临前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赵乐说：“绝大多数明灵，会杀死闯帐里的人，就像闵县汉墓里死的人一样，这也是每次任务总要先清场的原因，避免人类帐，造成伤亡。”

他就像是被摁下开关的录音机，不断给纪宁下达着“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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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宁没理会任何人，背对着袁祈，瞳孔最浮幽青纹路，他神情淡漠，低睥那只狰狞又肮脏的颅，嘴开合，一字一句吐：“那又怎样。”

净而纯粹到极致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