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一片嘈杂，小孩尖锐叫声直往耳里钻，女人的啼哭在混着叽里呱啦铃铛声和念咒音，堪称鬼哭狼嚎。

袁祈听着不舒服，眉心往里蹙起，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开了免提。

刘勇说：“昨天晚上半夜十二，我儿从房间里来下楼，自己开了大门要去。住家保姆睡得轻，听见门响去看，把他给拦住了。”

墙内空间别有天，清一红木博古架整齐成排，一望不到尽，空气中浮动着细小金光，尘埃似地飘。

袁祈着窗框，熟悉这是生意上门的开场。

纪宁在第八组办公室没待半个小就接外勤通知，下午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尊红陶三足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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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办公室最后边装文件的柜前，细微机括声响起，柜从中间裂开了条，隙中透盈盈青光，就像是全息投影一样，实木柜连带两边墙一起化成块块长方金虚影漂在半空，随即有秩序的推向两侧，在中间让一条路——里边是第八组自己收纳诞生过明灵文的地方。

有什么比中正羞涩就有人送钱更贴心的事儿。

貌的袁祈实在漂亮的不靠谱。

袁祈指尖无意识挲，沉默了几秒，“把地址发给我。”

背景里小孩又撕裂般尖叫了声，那声音实在不像人类发来的，倒像是鹰类被人掉指甲发的凄鸣。

纪宁路过张海工位时他正趴在桌上打盹，只淡淡看了，旁边正往里风的窗就关上了。

纪宁踏去。

“记得。”

“袁大师。”他一宿没睡，被折磨得满生疮，在混背景声内中嗓都哑了，“我是建筑那个刘勇，您还记得我吧。”

办公室除了外勤的琥珀人都在，赵乐主动从局长那里请缨了每人两万字后，作为组里唯一“能通人话”的存在，责无旁贷包揽了所有人的检查。

刘勇回看客厅里哀嚎混的惨状。

满脸画符的神婆已经拿着五仙旗在原地摇了仨小时都毫无作用，他那年轻貌的老婆前两天刚从楼梯下来，额还缠着绷带，雪白似的手臂正跟保姆一起死死勒着孩都还压不住。

刘勇使劲抹了把脸，走客厅站在门。

“谁知拦住后他就开始发疯，问什么也不答。现在绑起来了，我老婆跟保姆一起都拉不住，就是想去。我看样不正常，烦请您来看看，他是不是被什么迷住中邪了。”

红陶鬲跟金襌衣不同，作为古代炊，各地土数量繁多，这件不算品，明灵被镇压后没送去博馆就直接带了回来。

心里下意识盘算的并不是对方碰上的事情有多棘手，而是总算有机会来打破前困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