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厚。”

车还停在山脚，刚才救护车和救援车驶过，四周错的车印更多。

一向惜字如金的纪组反常接了句：“应该的。”

袁祈把到嘴的话又堪堪打住，临时改成：“那就麻烦你了。”

纪宁说过，跟文有关的记忆都会随着明灵被镇压而忘记。

袁祈上车后主动系好安全带，车灯照亮前方泥泞，洼的区域是银白。

车驶上大后，速度再次提起，纪宁平视前方，如果不是衬衣破了几，他就跟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两样。

他要钱，但是他更惜命，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们下次见面，也不知能否再认对方。

袁祈把自己上那件已经破了后背的外脱下来放在地上，这是赵乐从现场给他找来的，不能带走。

四下无声，夜如沉，守夜值班的帐篷外架上还亮着灯，但里边的人早就睡死过去。

“不考虑了。”袁祈扶地缓慢站起，有一片影落在纪宁肩膀。

袁祈低看向端坐的纪宁，从这个角度正好能见畅颈线汇前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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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会这么几句引人的话，还是先前跟赵海要的“小抄”。

但袁祈垂眸看着并没有握住，逆着光，脸上那笑薄薄的，好像再来一阵风就能散。

他目光游移着大大方方看完，不对心接：“后会有期吧。”

纪宁倒车，利落打方向盘，平稳又熟练将车开平地，穿过静匿山村时，偶尔传来两声狗吠，反衬的周围更加安静。

纪宁没有再说任何挽留的话，平静跟着他起。

纪宁问：“不再考虑考虑了吗，我们的待遇很好，如果你来，我可以……”

纪宁侧脸觑他。袁祈指轻了两下他的掌心，颇为遗憾得说：“可惜这份工作我并不能胜任。”

整个平地只剩下他们两个，连赵乐那个拥有半天同事缘分的“大哥”也抛弃了他。

他不希望自己工作三天血条清零，抚恤金这东西给再多自己都不着。

纪宁眉极轻往里一簇，手指一收拢，袁祈盯着他的睛，并未在其中看见半分波澜。

纪宁知于人类社会礼节，他应该递一只手，他也递了。

“咱们……”

他刚拒绝了人家的橄榄枝，转又得打顺风车，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袁祈刚要说“不用麻烦”，回一看李潼那帮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

“我送你回家。”

夜风袭来，带起破烂的衬衣外，后背伤，但拂过的其他地方又凉瘆瘆，透着山重的冷。